“他媽的,一個個都欺負老子!!!”
喬宗元一肚子火氣,怒喝一聲,徑直躍下玉台。
見他已到位,蠻山冇一句廢話,周身氣勁翻湧,一步踏前。
“且慢!”
喬宗元疾退三丈,抬手製止。
蠻山臉色一沉:“我身上可冇帶紅蓋頭......”
“你他孃的有完冇完了?!”
“那你還廢什麼話?”
蠻山眉頭一皺,氣勢再度升騰,似狂風呼嘯。
“等一下!我知道你,你名叫蠻山醬,乃東州人士!”
“說完了?”
“還冇完!”
喬宗元深眼神變得嚴肅了幾分。
“你們先前圍殺我西州......圍殺西州元嬰那一戰我都看見了!”
“哦?那可入得了你眼?”
蠻山臉上閃過一絲傲意。
喬宗元卻嗤笑道:“嗬嗬,不過爾爾!”
“那你便滾去衍榜吧!”
眼中寒光一閃,蠻山臨空一拳轟出。
拳風呼嘯,卻在一麵褐色屏障下灰飛瓦解。
“等等!這話不是我說的!是我家老祖說的!”
喬宗元收起防護,急忙解釋。
“誰說都無妨,後果你來擔便是!”
見他又要起勢,喬宗元趕忙架起防護,探出頭說道:
“你這人怎這般不識好歹!
能不能聽我把話講完再動手?”
蠻山腳步一頓,盯著他看了片刻:
“那好,你說。
但你若再敢有一句廢話,我便讓你成為第二個除名之人!”
“好!好!好!”
喬宗元鬆了一口氣,隨即取出一個卷軸,抬手將其展開,卷軸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小字。
“實不相瞞,那日老祖當初特意將你們的不足告知於我,讓我一一記下,以備不時之需。
如今既然你我對上了,我就算知道,也未必奈何得了你。
倒不如送你,賣個人情。”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我不圖彆的,日後再遇到這種情況,你們彆再跟我過不去就好!”
蠻山不屑冷笑:
“你使詐的手段也太拙劣了,當我是未開智的蒙童?
就這水準,還參與什麼榜爭,不如趁早扯塊紅布蓋頭上,找個好人嫁了吧!”
“他媽的這個坎過不去了是不?
喬宗元火冒三丈,怒聲罵道。
“既然不信,那便給我聽好了!”
說罷,他展開卷軸,大聲誦讀起來:
“東州蠻山醬,血肉苦行之修。
體魄幾近無漏,力可摧嶽,尋常術法難傷分毫。
然,萬物過剛則易折,其道有三缺。
“其一,神念有隙。
全力催動氣血,神魂守禦自現滯澀,如鐵桶有縫。
精於神魂攻伐、或持蕩魂法寶,可趁虛直入。
其二,勢不可久。
爆發如山崩,數息之內幾近無敵。
然十息過,氣血必有刹那回落,是為舊力已儘、新力未生。
擅遊鬥纏戰者,避其鋒芒,拖過巔峰,勝機自現。”
其三,道源單一。
萬鈞之力繫於一身,遇‘卸’‘化’之術,如巨斧劈流水,威能自損。
以柔法牽製,以陣法消解,其力愈猛,反噬愈甚......”
蠻山臉色從鐵青漸漸漲紅,緊緊皺起眉頭,最後一聲怒喝如驚雷。
“閉嘴!!!”
莫說是他,徐也三兄弟也不由得相顧駭然。
這上麵所載,幾乎是將一名修士的修行關竅與破綻,**裸暴露在眾目之下。
幾人目光死死鎖住喬宗元手中卷軸,神色間有著一種近乎灼熱的好奇。
誰都想知道,自己在那位化神強者眼中,究竟會被如何看待,又有何致命缺陷。
此刻他們比蠻山更為緊張,生怕他一怒之下將其焚為飛灰。
卻見喬宗元一揚下巴,露出得意之色:
“怎麼,是不是字字都戳你肺管子裡了?”
蠻山冇有接話,額角青筋微微跳動。
半晌,才沉沉開口:
“你方纔說......要將它贈於我?”
“就憑你這態度?”喬宗元嗤笑,“我改主意了。”
“哼,想以此拿捏我?”
蠻山神色舒展,眼中血焰隱現。
“大道三千,相生相剋。歸根結底,依舊要看誰的道——更硬!”
他踏前一步,如金鐵交擊:
“既然你已我所有弱點,那不妨賭得大些。
你我勝者登天榜,敗者......身死道消。
你——敢不敢接?”
“嘖,真無趣!動不動就要死要活的......”
喬宗元擺擺手,懶得與他糾纏。
“拿去吧。但你須牢記——日後若再相遇,不得刻意與我為難。”
他袖袍一拂,那捲軸悠悠飄向蠻山。
蠻山抬手握住,冇有絲毫猶豫,當即展開卷軸。
一層境:人人如龍
初窺門徑,控製自如,隨心變化。
此境已擺脫凡人桎梏,可日夜不輟而不疲。
二層境:滴水穿石
精通久之道,掌控震顫,數息之間千百頻。
此境能以一己之力,敗百餘人。
三層境:融會貫通
修為深淺、招式快慢、術法強度,大道隨心,融於一身。
此境已能將其轉化為修煉手段,陰陽調和。
四層境:萬法歸一
天地無限,返璞歸真,可挑之日行萬裡不在話下。
此境者,已不拘泥於......
他目光快速掃過,起初還帶著幾分鄭重,可看著看著,眉頭便一點點擰緊。
先前喬宗元講得頭頭是道,句句精準戳中要害。
可卷軸上的內容,卻與他所言截然不同。
根本冇有他口中那些缺陷分析。
他耐著性子,看到了最後,依然是一些玄而又玄,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突然,他瞳孔驟然收縮。
那唯一的解釋就是——方纔的誦讀,全是他故意誆騙自己!!!
刹那間,蠻山隻覺耳畔嗡鳴驟起,眼前的世界褪儘顏色,化作一片灼目的空白。
猶如置身於萬丈強光,雙目刺痛如針紮,卻又什麼都看不見。
隻剩無邊無際的、吞噬一切的極光......
所有觀戰修士眼中,戰場並未發生任何異樣。
反倒是蠻山,像突然被什麼邪祟附身了一般,整個人驟然失控!
他猛地扔掉手中卷軸,雙臂瘋狂揮舞。
沉穩的氣息變得狂暴紊亂,雙目赤紅,朝著空無一人的方向胡亂衝撞,狀若瘋魔!
“蓄靈之體——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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