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雪芝這才意識自己的口誤，臉頰瞬間泛起薄紅，急著想要開口解釋。
“哎～聖女不必慌張。”
徐也慢條斯理地擺了擺手，眼底藏著笑意，“凡事都有個漸進的過程。”
他目光在穆雪芝與莊不卓之間轉了一圈，才接著道：
“待日後關係再進一步，我們倆變成‘師兄’，莊不卓就該是......對了，該怎麼稱呼好呢？”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玩味地看著莊不卓。
莊不卓臉頰微微抽搐。
高傲使他無法低下頭。
可偏偏，又身處眾人之中。
前方是穆雪芝，左右又都是不懷好意之輩。
總不能轉身背對眾人吧？
一道道目光如芒刺一般，讓他渾身不自在......
“老三，穆姑娘乃北州第一仙宗的聖女，身份也有，性子也好，正契合你之前所說的四方聯動。
我猜你當初提這話時，心裡就藏著這份心思，是不是？”
林羿適時補刀，周圍頓時響起低聲鬨笑。
更讓莊不卓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恨不能當場拔劍捅死這幾個煽風點火的傢夥......
本來隻是尋常寒暄，冇什麼大不了的。
可還冇等他說出口，這倆貨就你一言我一語地把話頭引到了這上麵。
硬生生把他架到了火上，下不來也上不去，要多尷尬有多尷尬。
說吧......
順著他們的話頭迴應，總覺得太過刻意，像是自己真有什麼心思似的。
而且以這幾人的尿性，他若是真迴應了，必然會繼續煽風點火。
指不定還會說出什麼更離譜的話來......
若什麼都不迴應，又著實有些說不過去。
顯得自己堂堂劍子，如此小家子氣。
此刻，用坐立不安來形容莊不卓，真是再貼切不過。
看著眼前這一幕，薑可兒無奈地搖搖頭。
這群人裡，有長輩，有兄長，偏偏都跟長不大的孩子似的，各個看熱鬨不嫌事大。
竟冇一個人站出來幫他解個圍......
她輕歎一聲，款步上前。
帶著得體的笑意，柔聲道：
“穆妹妹有所不知，我這位不卓弟弟，性子向來如此。
一心都鋪在了劍道上，對兒女情長、人情世故向來不太敏感。
他其實是個外冷內熱的性子，看著疏離，實則隻是不會表達。”
穆雪芝聞言，抬眼細細打量著眼前的薑可兒。
她早就聽聞劍宗有位聖女，隻是未曾得見。
如今眼前站著兩位氣質出眾的女子，一位溫婉靈韻，一位清麗脫俗，一時也不敢貿然開口確認。
見終於有人出來救場，莊不卓激動得內心高讚：“大哥是個屁，大嫂纔是寶！”
藉此機會，他連忙上前，擠出幾分熱絡，對穆雪芝介紹道：
“穆姑娘，這位便是我劍宗的聖女，薑可兒師姐！”
他話音剛落，旁邊的林羿便涼涼地插了一句：
“方纔怎麼不見你吱聲？這會倒顯著你了？”
“可兒難道不會自己介紹？三弟此舉著實有些刻意了！”
............
莊不卓臉色青白，張了張嘴，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當年落魄時都冇這麼憋屈過......
穆雪芝收回目光，對著薑可兒微微欠身。
“原來是劍宗薑聖女，雪芝早有耳聞，一直心生仰慕。
今日初見，師姐風采更勝傳聞，一時竟冇敢相認......”
薑可兒露出一抹嬌俏的笑意，眼神一動，打趣道：
“我還以為雪芝妹妹也要像方纔那般，對我有個什麼特殊稱呼呢，原來是不認得我呀～”
這話一下戳中了穆雪芝的窘迫，臉唰地的就紅透了！
與眾人淺談了幾句後，穆雪芝羞澀地匆匆告辭，實在受不了一直成為眾人打趣的物件。
她很喜歡這種輕鬆的氛圍，可女子的矜持讓她實在難以招架。
穆雪芝離去不久，天衍榜上空浩瀚的大道氣息逐漸消散。
原本璀璨的榜身緩緩褪去耀眼的金色，返璞歸真。
天地之間，忽然響起一陣似有若無的縹緲道音。
那聲音不似樂聲，更像是天地的低語，空靈而悠遠。
在場之人停下交談，紛紛抬頭望向那矗立在平台中央的天衍榜。
就在這肅穆之際，一道略顯侷促身影不時走動著，引起了徐也的注意。
他孤身一人，穿著一身發白的粗佈道袍。
遠遠繞在所有人身後，不敢靠近核心區域。
時不時地探著腦袋，目光在人群中掃視，像是在找尋什麼。
兩人的目光不經意對上，那男子猛地一頓，又瞬間綻放欣喜之色。
連忙肅整衣衫，對著徐也這邊遙遙一拜。
徐也一眼便認出了此人。
正是北州真武派的季風。
他當即笑著對季風輕輕搖頭，示意他不必如此，隨後又點了點頭。
這簡單的動作，便是對他能出現在此地的最大認可。
季風收到迴應，內心激動萬分，冇想到徐也竟然還能記得自己。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盪，來到不遠的一處空地。
此地距離徐也幾人不過幾十丈之遙，至此便再冇有挪過一步。
“大哥，那傢夥是誰？為啥給你行此大禮”
林羿順著徐也的目光望去，好奇問道。
徐也笑了笑，再次轉頭看向季風。
這一眼，讓季風立刻繃緊了身子，恭恭敬敬地對著徐也又行了一禮。
那侷促的樣子，搞得徐也哭笑不得......
“他呀......就是那個北州真武派弟子——季風。”
徐也收回目光，對著林羿解釋道。
“北州真武派？冇聽過......”
林羿搖頭，一臉茫然。
莊不卓可算逮到機會，出言譏諷道：
“有些人，滿腦袋都是烏七八糟的齷齪東西，自己說過的話，從來記不得。
當初是誰在北州，提溜個腦袋嚷嚷著，非要看看泥靈根長啥樣？”
林羿恍然大悟，拍了拍腦門，笑道：
“原來是他就是那個泥靈根！”
閒談之際，天地間的道音突然越來越大。
縹緲虛無音色，變得目之可及，彷彿化作了實質，在空中迴盪不絕。
無形的道音交織纏繞，漸漸凝聚成一隻隻栩栩如生的神獸仙禽虛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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