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衍榜靜靜矗立,隱約可見無數玄奧符文流轉遊走,似冥冥中的大道之氣,自九天之上緩緩注入榜中。
散發出莊嚴的威壓,令人望之無不心生敬畏。
就在這時,懷夏的聲音再次響起。
“諸位請稍作等候,天衍榜即將開啟!”
說罷,他身影微微一晃,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眾人眼前。
徐也所站之地,左手邊依次並肩而立的是林羿、莊不卓和禪子。
右邊,薑可兒、軒轅夢窈窕而立。
距他們不遠處,蠻山以絕對魁梧的身姿鶴立雞群。
身旁嘯風、蔣醬醬一左一右。
這就在人群中形成了一個極為奇怪的現象。
在場其他修士,或是一兩位登榜者身旁伴隨一位護道之人。
或是兩三個相熟之人聚在一起。
反倒是徐也這邊,八人小團體中,清一色全是年輕麵孔。
僅有百裡照和軒轅淩雲兩位護道人。
這還是因蠻山三人與百裡照、軒轅淩雲並不熟悉,不敢湊得太近。
要是他們也圍攏過來,怕是要讓在場所有修士都羨慕到眼紅。
可即便如此,這一行人也已是場中最為矚目的存在。
先前神樞城那場大戰,在場中有不少人都是親眼見證。
光是想想,無形中便給了其他登榜者莫大的壓力......
徐也抬眸,望向那愈發璀璨的天衍榜,他心中牽掛之人,始終未能出現在榜中。
他幽幽歎了口氣,眉宇間掠過一絲悵然,望向遙遠的東方。
薑可兒感知何其敏銳,早已察覺到他的情緒,輕輕扯動了他的衣角:
“徐師兄,清寒妹妹此次不能登榜,未必是件壞事。
她的天賦自是不用憂心。
隻是修行路漫漫,她不過是比我們走得慢一些罷了,終有一日會趕上的。”
“是啊!”
徐也收回目光,“隻是覺得有些可惜,這榜上本該有她的位置。”
“無需如此。”
隻要你想明白其中的道理,就不會這般惋惜了。”
“哦?”
徐也挑眉,心生好奇。
向來都是他給彆人講道理,今日倒想聽聽薑可兒如何睡服自己。
“願聞其詳。”
薑可兒清了清嗓子:
“他人爭榜,爭的是天道反哺,爭的是振興家族、光耀仙門。
爭的是在未來大勢中搶占一席之地。
爭的也是日後安身立命的底氣。”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
“可清寒不一樣,這所有的一切,都無需她費心去爭、去搶。
因為她從來都不是孤身一人。
如今道德宗與劍宗早已同氣連枝,親如一家。
萬事有我們幾人共同負擔。
隻要我們站穩腳跟,強大自身,無論是振興宗門還是安身立命,都不在話下。
如今有掌門,有大長老,未來有你徐也,有我薑可兒,有林羿,有莊不卓......
隻要有我們在,自可保兩宗長盛不衰,也能護得清寒妹妹一世無憂!”
薑可兒這番話條理清晰、言辭懇切,引得幾人紛紛側目,眼中滿是讚同之色。
徐也笑著打趣道:
“要說當世女子靈心慧性、明曉事理,當初我宗聖女薑可兒!”
他說笑歸說笑,心中依舊覺得有些遺憾。
可徐也也明白,即便有冷氏祖源,又有誰能在短短時日內突破結丹,再連破兩境?
若是如此,那冷凝霜不得一飛沖天了?
倒是一旁的軒轅夢,小臉漸漸露出了幾分不悅,小聲嘀咕道:
“兩宗兩宗......為何不把我藍珀城算上?!”
軒轅淩雲按了按她腦袋,低聲訓斥:
“人家說的是東州兩大宗門的事,你跟著摻和什麼?!”
“就是感覺自己像個外人嘛~”
“當年毫無相識,徐也都能救你於水火。
如今你左一聲哥哥、右一聲兄長叫著。
他們又怎會對你放任不理?”
“阿彌陀佛~
軒轅前輩一言點醒小僧!”
禪子雙手合十,帶著笑意說道:
“如今道德宗與劍宗互於東州已然穩固,又可與西州藍珀城互為犄角。
若是再能與南瞻靈州一方呈三角之勢,世間將再無人能撼動!”
林羿當即白了禪子一眼。
“你可拉倒吧!
都把我們幾人得罪透了,誰跟你呈三角之勢?”
這話一出,頓時引得眾人一陣大笑。
“禪子你這廝看著老實,小算盤倒是不少。
你怎麼不把北荒雪州算上,再來個四方聯動,豈不是更完美?”
莊不卓也忍不住打趣道。
正說著,一陣沁人心脾的涼意襲來,眾人眼前閃過一道輕盈白影。
來人一身素白紗裙,走動間彷彿有雪花簌簌飄落。
她肌膚勝雪,臉上透著雪一般的純淨通透。
含羞的美眸,快速掠過徐也幾人。
薑可兒心思敏銳,瞬間如臨大敵。
她分明從這位陌生女子身上,感受到了一絲愛慕之意。
“晚輩雪仙閣穆雪芝......見過劍仙前輩,見過......前輩!”
穆雪芝微微欠身,說話時不自覺地又往三人方向瞟了一眼,快速垂下眼簾。
百裡照與軒轅淩雲對視一眼,有些摸不著頭腦。
百裡照心念快轉,想必不是衝自己而來,她連軒轅淩雲的名諱都不知道,跟他更沒關係。
便隨口敷衍道:“原來是雪仙閣弟子,不知寧閣主可來了?”
“嗯,家師就在那邊!”
百裡照順著她指向望去。
隻見人群中一位鬚髮皆白、身著月白道袍的老者正朝自己遙遙拱手。
百裡照微微頷首,算是打過了招呼,目光轉而落三人身上,暗自嘀咕:
這又是哪個小子在外頭認得的乾親?
瞧這姑孃的模樣,怕是對其中一人有意思。
他忍不住感慨,自己當年要是有這本事,如今劍宗的名頭怕是比天衍仙宗還要大了......
“見過徐劍子,林劍子,見過莊師兄!”
穆雪芝再次欠身,微低著頭,不敢與三人直視。
“莊不卓,你懂不懂禮數?”
林羿胳膊肘搗了下莊不卓,“人家穆姑娘跟你問好,你咋愣著不說話?”
徐也卻笑著調侃道:
“果然是親疏有彆啊!
我們倆是劍子,到了三弟這兒就成了師兄,哎......這差距可不是一般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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