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晨竹眉頭微蹙,語氣不悅:
“徐劍子,自我入殿,你便三番五次嗤笑。
在下很好奇,是我身上有什麼可笑之處,能讓你如此作態?”
“聖子誤會了,絕非此意!”
徐也收斂笑意,拱手致歉。
“在下一想到能與東州第一天驕結盟,往後中州之行有聖子庇護,前路無憂。
這心裡就藏不住的歡喜,一時冇控製住,讓聖子見笑了。”
端木晨竹不為所動,質問道:
“在下久聞幾位劍子天賦卓絕、戰績斐然。
可要想與我月神宮聯手,與我端木晨竹並肩,至少要讓我看到幾位有值得信賴的實力。”
“這......還是免了吧。
聖子如皓月當空,光芒萬丈,我等不過螢火微光,又怎配與日月爭輝?”
避戰?
端木晨竹眼神一凝,試探道:
“劍子未免太過謙辭。
當年你斬落結丹六境的上榜天驕宇文彥,誰人敢說你是螢火微光?”
“說出來不怕貴宗笑話。”
徐也露出幾分窘迫,認真解釋道:
“那一戰能僥倖勝出,全是仰仗劍宗暗陣。
這才勉強壓製住宇文彥,驚險勝出。
宗門弟子們外傳,自然誇大其詞,實際如何,唯有我自知......”
端木晨竹本想看看他是否如傳聞那般。
可不知為何,徐也好像極不不情願與他比試,為此不惜自損聲譽。
這讓他有些摸不準——徐也到底是真的露怯,還是故意藏拙?
“那你勝過北地冷氏聖女,又如何解釋?”
徐也臉上立刻浮現出一副抱羞之色,顯得格外難為情,低聲說道:
“兩次交手,都是在我主場。
藉助陣法之壓製對手,此消彼長下,勝負天平自然傾向於我。”
“你是怕我也暗中藉助陣法纔不願......”
“非也非也,此次前來,是真心希望能得到聖子大人護佑。
在下斷不敢有半分隱瞞,更不敢在聖子麵前班門弄斧......”
徐也說得真切,神情坦蕩。
落在郝坤、玄清等人眼中,卻有些霧裡看花、捉摸不透。
段慕白心中瞭然——這幾個傢夥哪裡是露怯,分明是懶得動手。
如今這個節骨眼,與端木晨竹爭名毫無意義。
是蛟龍破雲,九天翱翔,還是凡羽折翼,跌落凡塵,中州之行,自見分曉。
此刻幾人怕是隻待冷清寒封禁結束,便巴不得立刻離開月神宮。
郝長老和玄清在徐也身上看不出絲毫作假的痕跡,隻能將目光投向段慕白,想從他那裡看出些端倪。
而段慕白早已微微垂頭,露出一副被當眾揭了老底的羞恥之色。
一想到初見之時,那三人諂媚的嘴臉,難道真的是銀樣鑞槍頭?
郝長老再也坐不住了......
當初為了結盟,堂堂化神生生被駁了顏麵。
如今好不容易重啟結盟,折騰了這麼久,結果隻撈了幾個繡花枕頭,那他月神宮豈不是虧大了?
更要緊的是,萬一這三人實力不濟,到了中州不僅幫不上忙,反而拖端木晨竹的後腿,這絕不是他想看到的。
想到這裡,郝長老打定主意,無論如何也得試試這三人的深淺......
“道德宗、天元劍宗與我月神宮,乃東州三大仙宗,此次若能聯手,算得上是東州修仙界一大盛事。
劍子也好,聖子也罷,都不重要,此去中州,需要的是並肩相守的真誠。”
“太長老說錯了,東州三大仙宗:月神宮、天元劍宗,和我萬象宗纔是!”
“你莫要多言!”
端木晨竹冷聲訓斥道。
司徒韻憤憤將頭扭到一邊,撅起了嘴。
玄清看到郝長老眼中不悅,趕忙接下話茬,繼續道:
“天衍榜之爭凶險萬分,稍有不慎便可能身死道消。
隻有彼此瞭解,應敵時才能配合默契,放心將後背交給對方。
既然晨竹已來,你們幾人也算正式相識,不妨在此切磋一番。
這絕非是要你們爭個高低,隻有熟悉彼此路數,日後纔好相互照應。”
一番話下來,占據了“道德的製高點”,堵死徐也推辭的退路。
他微微蹙眉,心中暗歎——說得如此冠冕堂皇,老子又不是真想與你們結盟......
可話說到這份上了,確實不好再推諉。
徐也朝後殿方向望去,就封個丹田用得了這麼久?
他甚至懷疑沈念君在故意拖延時間。
猶豫了片刻,徐也轉頭看向林羿,推崇道:
“林劍子,不如就由你來吧!”
“怎麼突然......”
徐也拍了拍他肩膀,示意稍安勿躁。
“其實咱們三人中,你林劍子纔是實力最強的那位。
隻是你平日行事低調,善於隱藏在幕後,默默運籌。
我與莊劍子心知肚明,你可是我們兄弟的殺手鐧、定海針!
如今咱們懷著誠意而來,不妨將你真正的實力展示出來,也好讓月神宮的前輩和聖子放心。”
林羿聞言,緩緩起身。
可不知想到了什麼,撫了撫衣襬,又慢悠悠地坐了回去......
他本想應下此事,可想到端木晨竹東州第一天驕的名頭絕非虛傳。
若是輸了,被人輕看。
若是贏了,怕是也要付出不小代價。
怎麼想都不劃算......
“大哥,我是稍強於你,可我認為此戰應當莊劍子出手。”
“哦~?”
“你有所不知,他如今劍胎大成,早已達到結丹境劍道至臻,世人誰敢爭鋒?
你可知我們私下比試時,他隻用了五分實力,我便已潰敗,完全不是他對手!”
“呀!原來莊劍子已經達到如此境界!”
徐也驚訝。
“隻怪他平日太過低調,我這個做大哥的竟毫不知情,真是失職。”
他瞟向莊不卓:
“那就由莊劍子出手切磋一番吧!
相信不僅幾位前輩想見識劍道至臻的威力,月神宮的其他弟子,更希望一睹‘百劍禦天’的震撼場麵!”
看著兩人萬惡的嘴臉,莊不卓的臉色漸漸紅溫。
隻要有人開團,另一人瞬間便可達成默契,形成二對一的局麵。
莊不卓心裡罵娘,你們這倆廝,不想乾的破事就往我身上推?
真當我是段慕白那冤大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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