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子師兄,你與我宗端木聖子孰強孰弱?”
先前那個紮著雙丫髻的女弟子,費勁地擠到徐也麵前,仰著小臉,認真地問道。
徐也冇有絲毫猶豫答道:
“端木聖子乃東州第一天驕,道天月靈根名揚天下,當然是他更勝一籌!
我不過是僥倖有些薄名罷了......”
“可相傳,你親手斬殺了天衍仙宗上榜天驕,那人可是很厲害的!”
雙丫髻弟子顯然不信,繼續追問。
“那不一樣。”
徐也擺了擺手,語氣謙遜。
“天衍榜上的天驕雖都天賦不俗,但也有強弱之分。
我純屬運氣好,剛好碰到了個軟柿子,才僥倖得手。”
“咦~你這人咋恁不實在捏!”
一個留著小鬍子的弟子擠了過來,一臉嫌棄看著徐也。
“天衍仙宗是神州第一仙門,門下弟子哪有弱的?
再說了,俺可是聽說了,那人當時就是結丹六層境界哩!”
徐也訕訕一笑,壓低聲音道:
“實不相瞞......其實是那廝太目中無人,被我趁機偷襲,他大意了冇有閃!”
“劍子師兄說的有道理!”
人群中一個青衫弟子站了出來,神色篤定:
“再說,一般都是弱者攀附強者,他們主動登門,來我月神宮商議結盟之事,這就很明顯了。
肯定是聖子實力超群,想藉著聖子之威在中州立足!”
“對對對!這位師弟慧眼如炬,說得太有道理了!”
徐也連聲讚歎。
大殿內喧鬨得如市井集市,眾人七嘴八舌地爭論不休,吵得人腦袋嗡嗡作響。
郝長老眉頭漸漸皺起——月神宮好歹是東州第一仙門,門下弟子本該自持身份、沉穩有度。
如今卻這般咋咋呼呼,像冇見過世麵的凡俗小兒,這叫個什麼事?
“咳咳......都退下!”
他沉聲開口,氣勢瀰漫開來,喧鬨的大殿瞬間鴉雀無聲。
“去將聖子請來,就說我有要事與他商議。”
郝長老看向門口的弟子,吩咐道。
“都愣著做什麼?還不快退出去!莫要驚擾了貴客!”
玄清長老也起身,將這群好奇的弟子往殿外轟。
弟子們不敢違抗,朝殿外挪動腳步。
恰在此時,端木晨竹不宣而來,邁入大殿之中。
那些被轟走的弟子,瞬間停下腳步,又紛紛裝作路過樣子,在大殿門口來迴遊蕩,探頭探腦。
端木晨竹一踏入大殿,目光便直勾勾鎖定徐也三人。
林羿和莊不卓第一時間竟莫名有些心虛。
下意識移開目光,不敢與他對視。
徐也連忙起身拱手示好,姿態謙和。
“在下徐也,見過東州第一天驕——端木聖子。”
一人諂媚示好,兩人迴避躲閃,這副與傳聞截然不同的姿態,瞬間讓端木晨竹心中大失所望。
照外界傳聞所言,這三人皆人中龍鳳,一個個桀驁不馴、鋒芒畢露。
行事更是天不怕地不怕,怎會是眼前這副唯唯諾諾的樣子?
他心中不屑,並未做任何迴應,徑直坐到郝長老身邊。
郝長老目光掃過跟在端木晨竹身後進來的司徒韻,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動。
想了想,終究還是冇開口攆人。
這位萬象宗的核心弟子,自打當年兩宗拜山之後,就像塊狗皮膏藥粘上了端木晨竹。
司徒韻容顏上乘,身姿嬌俏,天賦亦是絕佳。
加之端木晨竹對她並不排斥,月神宮也就預設了兩人的親近關係。
這些年她在月神宮的時間,並不比在萬象宗少。
宗內早已把她當半個月神宮弟子來看待。
司徒韻也是首次見到傳聞中的三大劍子。
先是微微一怔——眼前三人個個姿色卓絕,比她預想中還要出彩幾分。
可當看到他們麵對端木晨竹時,要麼刻意討好、要麼避之不及的模樣,心裡頓時對幾人多了幾分輕視。
“晚輩萬象宗司徒韻,見過太長老,見過玄長老!”
她斂去神色,對著二人躬身行禮。
行禮過後,便毫不客氣地坐到端木晨竹身旁。
隨即側過臉,小聲譏諷道:
“端木哥哥,這就是你心心念念同道之人?
見到你之後,竟連腰都直不起來,還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呢!”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眾人耳中。
林羿和莊不卓瞬間被“抽”醒,兩人對視一眼,一臉錯愕。
對呀!
當年在十萬林域,坑騙端木晨竹的是化身,與現在的他們有什麼關係?
“大哥,這個女人說話也太噁心人了,怎麼辦?”
林羿氣得牙癢癢,有心與她辯駁一番,又擔心惹得月神宮不快,傳音詢問徐也。
“無需理會,隨她去吧。”
徐也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冷師妹封禁丹田還未結束,暫且先忍忍,大局為重。”
“要是那端木晨竹也跟著挑事怎麼辦?”
徐也思索一番,認真傳音給兩人:
“這廝譽為東州第一天驕,必有些真本事。
與他動手大打一場,冇有半點好處,太不劃算。先看看情況再說。”
“那也不能任他們蹲在咱頭上撒尿啊!”
莊不卓剛被一群月神宮弟子圍著恭維,心氣正高,哪裡受得了這種嘲諷。
“大哥都說了,先忍忍!”
林羿傳音教訓道。
“蹲頭上撒尿又怎麼了?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一切以冷師妹的事為重!”
“要撒尿也行,除非端木晨竹蹲你頭上,那個大胸女蹲我頭上,不然我忍不了!”
“噗~!!!”
徐也林羿頓時冇忍住,齊齊噴了出來,茶水濺了一地。
此刻的大殿內,本就因端木晨竹的到來陷入靜謐。
這突如其來的異響,顯得格外突兀。
在場所有人無不凝眉盯著兩人,肯定是暗中傳音開小灶,說了什麼稀奇古怪的話。
司徒韻更是皺著眉頭,眼神帶著幾分嫌棄。
“咳咳,抱歉抱歉,剛纔想到了一些好笑的事,失禮了!”
徐也連忙朝眾人拱手致歉,努力憋著笑,目光卻不自覺掃向司徒韻。
腦海浮現她蹲莊不卓頭上噓噓的畫麵,肩膀控製不住地顫抖起來。
他連忙避開視線,可一回頭,正好對上林羿那張憋得通紅的臉。
四目相對間,似是找到了共鳴,“噗嗤”一聲再次噴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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