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河童聖翻了個白眼,冇好氣道:
“你可知每次讓她出手,事後她都會沉睡好久?在這裡本源陰氣幾乎很難恢複。”
徐也這才恍然大悟。
可出手的代價,她卻從未對自己提起過。
一股強烈的愧疚感湧上心頭。
徐也感覺自己像個“渣男”,有需要時來尋,事後卻從不顧及她的感受。
“是我考慮不周,咱們還是不要打擾司徒前輩了。”
徐也麵露愧疚,輕輕後退一步。
“彆啊!”
一聽他要走,天河童聖立馬急了。
“八百年不來一回,這好不容易來一次,應是無礙!”
“童聖前輩,冇想到你竟如此自私!為了自己後輩,全然不顧他人感受!”
“哎......你......”
天河童聖被懟得語塞,正要辯解,一道輕柔的聲音突然響起。
“徐也。”
那聲音如空穀幽蘭,溫柔得能融化冰雪。
若非知曉她身份,誰能想到這竟是當年攪動風雲的魔道魁首。
“前輩,你醒啦!”
徐也驚喜轉身,趕忙快步蹲在蓮台身前。
他身子微微前傾,好似怕她抬頭都會累到。
“感覺如何,有什麼需要晚輩的儘可開口。”
神女雙眸微顫,緩緩睜開,隨即笑道:
“無妨,聽到你們對話便醒了。
金丹殘缺之事,我也未曾涉獵,不過想來世間之大,定有古籍秘法記載修補之術。
你也不要太心急,總會有辦法的。”
徐也聞言,神情有些失落。
但他還是強撐著笑意,點了點頭道:
“好的前輩,我知道了。
隻是可憐我那冷師妹,明明天賦卓絕,卻要因此錯失天衍榜,實在太可惜了......”
“嗯?冷師妹?”
天河童聖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你說的是冷清寒那丫頭?”
“嗯,就是她。”
“草!!!”
天河童聖頓時暴跳如雷,指著徐也的鼻子怒吼:
“你剛不是說受傷的是秦霜璃嗎?怎麼又變成冷清寒了?”
竟忘了這茬,徐也連忙擺手解釋:
“一時口誤,一時口誤。
兩人都是我的師妹,一個寒一個霜,名字又這麼像,難免有搞混的時候。”
“徐也你個王八蛋,你就是故意的!!!”
天河童聖氣得吹鼻子瞪眼!
“你看你,急什麼?
這麼大歲數還如此毛躁,成何體統?”
“成何體統是吧,看我不捶死你!!!”
天河童聖暴跳而起,就“砰”的一聲,整個人再次嵌入界壁之中......
“讓前輩見笑了。”
司徒嫣冇有理會,若有所思。
不一會,她一指點向自己眉心,一道精純的淡藍色源力從她體內抽出,懸浮在指尖。
“興許此源力可以助你那師妹修複金丹。”
司徒嫣輕聲說道。
“前輩萬萬不可再耗費本源!”
徐也連忙阻止“您之前為了幫我已經消耗太多,我不能再讓......”
不待他說完,司徒嫣便抬手將他打斷。
“你說的冷清寒,可是當年冷氏要從道德宗強行帶走那個丫頭?”
徐也心中一動,隱隱感覺到有一條被遺忘的線索正在串聯,一時卻尋不到源頭。
“正是她!”
“你記得便好。”
司徒嫣微微頷首。
“當年我鎮壓冷凝霜時,曾吸收了她一部分冷氏祖源之力。
他們二人若是同族,血脈同源,此源力或許能助她修複金丹本源。”
這一刻,徐也醍醐灌頂——對啊!
當年司徒嫣確實吸收過冷凝霜的傳承之力!
而那傳承之力源自冷氏先祖,與冷清寒同出一脈,不正可以契合她的殘丹嗎?
可轉念想到天河童聖說的話,徐也喜悅又迅速褪去,眉頭再次皺起:
“前輩已經幫我夠多了,此次能否成功還尚未可知,我不能再拖累前輩......”
司徒嫣意味深長一笑:
“你與我之間,還需如此客套嗎?”
似乎又覺得這話有些曖昧,她趕忙找補道:
“況且,當初的陰氣我已煉化,剩下的源力留在體內也無大用。
她同為冷氏族人,或許可以一試。”
“真的無礙?”
徐也還是有些不放心。
見司徒嫣再次肯定,他心中重燃希望,激動道:
“那該如何將源力渡給冷師妹,請前輩明示!”
“簡單。
隻需要再次附身,引源力融入她的殘丹之中便可。”
外麵山穀中,眾人見徐也閉著眼睛、似乎陷入沉思,以為他還在為冷清寒的金丹之事難過,一時冇人上前打擾。
百裡照目光落在不遠處的赤煉和唐鑫身上。
他這意味深長的一眼,看得二人心驚肉跳。
收回目光,轉頭看向孟逸塵,笑著問道:
“孟長老,先前徐也說他這兩位好友想棄魔投正,你有何想法?”
孟逸塵摸了摸鬍鬚,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若是其他宗門收容魔道,倒是個麻煩事。
不過你我兩宗倒不必有此顧慮。”
東州其他地域他們管不到,可要是雲澤域和星瀾域有宗門敢收容魔道修士,那就得看他們兩大仙宗是否點頭了。
“確是如此。”
百裡照點了點頭,順著他的話說道,“那他們二人的歸屬......不知孟長老可有打算?”
“百裡掌門放心,我道德宗多兩個客卿長老還是養得起的。”
............
百裡照無語至極。
這老東西下手倒是夠黑的!
合著一開始就冇想著分我劍宗一個?
可臉上卻不動聲色,依舊笑著說道:
“倒不是養不養得起的問題。我思索再三,覺得還是劍宗收下他們更為合適。”
“百裡照,你什麼意思?!”
孟逸塵臉色一沉。
“孟長老彆急,聽我把話說完。
他們二人是魔道身份,即便棄魔投正,也難免遭受他人非議。
你道德宗以‘道德’為立宗之本,此事若是傳出,怕是有損道德宗的清譽,對宗門名聲不利。”
他頓了頓,繼續道:
“我劍宗則不同,門下多是性情灑脫之輩,對出身並不看重。
此事就由我劍宗一力擔之,不會影響你們道德宗的名聲。
再者你我兩宗本就同氣連枝,豈不是兩全其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