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老,師妹她......傷勢到底如何了?”
孟逸塵收回手,神色凝重地搖了搖頭。
“有九轉生死丹,身子損傷自然無礙,隻不過......”
徐也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不過什麼......”
孟逸塵看了眼靜靜躺著的冷清寒,剛要給徐也傳音,就聽冷清寒輕聲開口:
“大長老但講無妨,能撿回一條命,已是萬幸。
清寒身愧對宗門栽培,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任何結果我都能接受,就當是對清寒的懲罰。”
“哎......你這孩子......”
孟逸塵輕歎一聲,不再隱瞞。
“金丹本源被抽取了少半,即便有丹藥吊著,也已造成不可逆的損傷,殘缺不全。
即便日後隨著修煉漸漸穩固,那也隻是殘丹。
勉強做個結丹修士尚可,已無法更進一步了。”
“不可能!!!”
徐也猛地站起身。
“三弟金丹破碎,依舊能破繭重生,冷師妹隻是金丹殘缺,又不是徹底被毀,怎會無法複原?”
這一句話,將眾人目光都拉到莊不卓身上。
莊不卓被看得渾身不自在,連忙擺了擺手,苦著臉道:
“我......我那是......我也......
具體是怎麼回事我自己都不明白......”
“仙緣契機本就玄之又玄,非是人人可得。”
孟逸塵開口解釋。
“莊不卓這等奇事,古往今來頭一例,其中玄妙誰都道不清,強求不得。”
眾人陷入沉默,氣氛沉重。
百裡照忽然開口:
“不如我先將她帶去天元劍宗。
當年為了幫莊不卓,倒是尋到一些滋固金丹的古籍,興許我宗莫長老有辦法。”
“還是回道德宗吧。
蘇長老修煉的《靈秀心經》,可調動天地間的自然治癒之力,對這種本源損傷或許有幫助。
再者,蘇長老與冷清寒又是師徒,對她更瞭解些。”
百裡照點了點頭,道德宗畢竟是冷清寒的宗門。
倒是徐也,雖然成功救回了人,可心中始終無法釋懷。
連兩位化神都束手無策,他一個結丹,又能有什麼辦法?
感受到徐也周身低落的情緒,冷清寒微笑著安慰道:
“師兄不要為清寒難過。
結丹境修士依舊有數百年的壽命,足夠我看遍這世間風景了。
以師兄的天資,怕是用不了那麼久必可冠絕修仙界,成為人人敬仰的大劍仙。
清寒能親眼見證這一切,已是此生無憾了。”
看著她強顏歡笑的模樣,徐也心中更不是滋味,也不知該如何迴應。
他下意識將神識潛入識海,想看看神女司徒嫣和天河童聖是否有修複殘缺金丹的辦法。
識海內,依舊是兩道身影盤坐,各據東西。
剛一出現,天河童聖立馬眼睛一亮,圍了過來。
“你小子又乾仗了?”
他上下打量著徐也的神識體,帶著幾分調侃。
“童聖前輩怎麼知道的?”
徐也有些疑惑,照理說他不刻意解封識海與外界的聯絡,兩人是看不到外麵情況的。
“你那萬道錄都巨浪滔天了,不是乾仗還能是啥?”
天河童聖翻了個白眼。
“哦......”
見徐也神色凝重,無心解釋,他又追問道:“怎麼,乾輸了?讓人揍得不輕?”
“......”
徐也沉默。
“是不是又跟元嬰境乾仗了?
我跟你說過多少次,彆老想著越階挑戰,你能命硬一次,不能次次都硬。
再說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倆怎麼辦?”
天河童聖恨鐵不成鋼地說道。
“......”
徐也依舊沉默,過了片刻才抬頭問道:
“童聖前輩可知曉修複殘缺金丹的方法?”
“草!!!”
天河童聖噌地跳了起來,瞪著大眼。
“你金丹讓人乾碎了?
完了完了完了,你個敗壞玩意,這下可徹底完了!
冇有完整的金丹,你怎麼結嬰?
你結不了嬰,我倆怎麼出去?”
“不是我,是......是秦霜璃師妹......”
徐也怕他藏著掖著,把事情安到小師妹身上。
“她的金丹被人抽取了本源,變成了殘丹,我是為了救她,纔不得已出的手。”
“啊?!!”
天河童聖瞬間僵在原地,一時驚得說不出話來。
過了好半晌,他才顫抖著聲音道:
“你說誰?秦霜璃?她的金丹竟然成了殘丹?”
“童聖前輩?”
徐也心裡想笑,也隻能強忍著,默默點頭。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天河童聖喃喃自語。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有冇有辦法助秦師妹恢複?”
“她怎會招惹到元嬰修士?”
天河童聖冇有回答,說著,突然轉過頭,對著徐也怒目而視:
“你是怎麼當師兄的?為何不看好她!讓她落入這般境地!”
“你還是她童聖爺爺呢,你怎麼不管?”
徐也反駁道,“出了事不想辦法解決,倒先埋怨起我了!”
“怎麼辦......怎麼辦......”
天河童聖被懟得啞口無言,急得在原地轉圈。
“我修武道,根本冇凝鍊過金丹,哪知道怎麼修複殘丹啊!!!”
“哎......每次都指望不上,當初還險些將我連累。
這一句句前輩,叫得我憋屈。”
徐也歎了口氣,轉頭望向蓮台上沉睡的司徒嫣。
“我去問問司徒前輩吧,或許她有辦法......”
事關老秦家子嗣,天河童聖難得恭敬地跟在徐也身後,一同來到司徒嫣身旁。
“司徒前輩?”
徐也對著蓮台上的身影輕聲呼喚。
神女周身淡淡的陰煞之氣流轉,並未有任何迴應。
他又湊近了些,小聲叫道:“前輩?”
司徒嫣依舊靜坐,雙目緊閉,紋絲不動。
徐也疑惑,轉頭看向天河童聖。
“哎......說來也怪你。”
他歎了口氣,“她本就是陰氣凝聚而成,能維持這般形態已是不易。
你還幾次三番向她索取,對她消耗不可謂不大......”
徐也有些心虛,難不成倆人的事他都已知曉?
雙修不過兩次而已,哪像他說的那麼誇張。
“你......你不要什麼事都往我身上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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