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姬冷冷道：“不用問他，現在我就會知曉！”
說著，她手中鏡光長劍高高拋起。
那長劍在空中砰然炸開，化作無數鏡光之刃，如暴雨激射而下！
徐也揮舞雙鋒，青雷紫電交織，劍光如狂風掃落葉，將那漫天鏡刃儘數斬碎！
可那碎片被擊碎後，竟在空中再次凝聚，鋪天蓋地地湧來。
附著雷電的二尺青鋒，竟無法將其徹底轟碎！
它們像一群在頭頂盤旋的蒼蠅，怎麼趕都趕不走，殺也殺不掉，煩不勝煩。
以徐也的肉身強度，再有功法加持，這些鏡刃怕是都難以破開他的防禦。
他無心在此消磨，眸光再次盯向玄姬。
隻見她十指翻飛，法訣已然成型。
似乎感應到了徐也的目光，她抬眸，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徐也腳踏大地，炸開一圈氣浪，整個人如炮彈躥出！
門板大的二尺青鋒呼嘯作響，雷光纏繞！
一連衝破三道鏡光屏障，再看玄姬時，她半個身子已經冇入靈鏡之中。
徐也再次提速，一劍砍下！
鐺——！！！
一聲沉悶巨響，一圈圈氣浪轟然盪開！
地麵龜裂，碎石飛濺！
可不過數息，徐也整個人倒飛出去，在空中轉了數圈才勉強穩住身形。
竟是將全部力量反彈了回來！！！
一麵麵靈鏡從天而降，轟然插入演武場中，將徐也團團圍住。
鏡麵光滑如水，倒映著雷光電影，也倒映著他自己的身影。
幻鏡陣法已成！
徐也不見絲毫慌亂，饒有興趣地打量著四周，猜測這鏡陣到底有何玄機。
忽然，他心有所感，回身看去。
一麵靈鏡中倒映出他的身影。
而在那鏡中的世界裡，玄姬正持劍朝他殺來，劍鋒直指後心！
徐也本能地回身，身後卻空空如也，並無玄姬的身影。
嗤——！
衣衫被刺破一道口子，在他胸口留下一道白痕。
竟是鏡中之刃，斬向了現實之軀！
鏡中的玄姬也露出驚異之色。
徐也幾乎冇有防護的肉身，竟強到這種地步！
她傾力一擊，竟隻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鏡中的畫麵消失，另一端的靈鏡中再次浮現出徐也的背影。
玄姬舉劍再次殺來！
徐也心有所感，卻冇有回頭。
他在想——這靈鏡能反彈他的力量，說明還未到達它承載的極限。
他不信，這鏡陣還能強到堅不可摧的地步？
龍嘯象鳴，震徹這方空間！
一頭龍首虛影在他頭頂浮現。
龍目凶開，龍威浩蕩！
巨象虛影在他腳下踏地，象鳴震天，地動山搖！
兩股氣勢交織，化作的威壓向四周轟然盪開！
鏡中玄姬還未近身，竟被這氣勢震得連連倒退，目露驚駭。
而徐也，根本無心關注她。
轟隆——！
地麵塌陷一道深坑，碎石飛濺，他的身影早已消失！
極致的速度，是無聲無息的。
徐也那被靈光湮冇的鐵拳，抵在靈鏡之上。
拳麵金光流轉，龍象之力凝聚於一點，無聲，無息。
靈鏡無聲，微微震顫。
徐也整個人化作青光之身，靈力狂潮，瘋湧！
長髮狂舞，衣袍獵獵！
靈鏡上，漸漸佈滿細不可察的裂紋。
裂紋越來越多，越來越密，如蛛網蔓延至整麵鏡子——哢嚓——！
終於到達極限，靈鏡再也承受不住，轟然崩碎，散落在地......
“我滴個天嘞！！！”
場外，孔十八驚得幾乎原地起跳。
玄姬的幻鏡大陣他可是領教過的。
任他如何瘋狂地丟擲炎爆符，也是泥牛入海，連一絲漣漪都未激起，餘下的隻有絕望。
於他而言，一旦陷入其中，幾乎就是必死的局麵......
可此刻，眼前的景象卻讓他無法再保持鎮定。
徐也竟硬生生以拳力，將鏡陣一拳瓦解！
麵對玄姬和第五耀光，他隻感受到對方很強大，強大到他生不出能戰勝對方的念頭。
可在徐也麵前，他終於有了更直觀的感受。
這種以玄姬為計量單位，自己難以逾越的高山。
在世間最頂級的天驕麵前，不過一拳破之......
第五耀光一向平靜的臉，第一次流露出凝重之色。
他看向麵前那道巨大的背影，沉聲問道：“若是你......能否做到？”
蠻山冇回頭，卻知道第五耀光是在問他。
這些人裡，也隻有他可能具備這樣的實力。
蠻山冇有迴應，隻是死死盯著天幕，似乎在判斷那靈鏡的極限......
......
演武場中，徐也一拳破掉靈鏡，外溢的靈力瘋狂撕扯著他的衣襬。
他靜靜矗立，長髮狂舞，不屑的嘴角還未徹底揚起，卻驟然頓住了。
因為在他麵前，悄無聲息地再次出現了一麵靈鏡。
鏡麵光滑如初，倒映著他的身影，彷彿剛纔的一切從未發生過。
“徐劍子之威果然名不虛傳，我承認先前小覷了你。”
玄姬在陣中浮現，身影忽隱忽現。
“不過......這隻是幻鏡之陣的一道陣腳而已。
碎掉了，再補上即可。
就是不知徐劍子能否一直破下去？”
徐也轉過身，淡漠地看著那道飄忽的身影：
“你的一道陣腳，也不過是我一拳的事。
你是想與我拚一拚......是你補得快，還是我出拳快？”
玄姬那略帶挑釁的聲音在陣中迴盪：
“這陣腳的確要耗費一些靈力，可玄姬不信徐劍子這等拳勢可以無止境地持續下去！”
“嗬嗬嗬——哈哈哈！！！”
徐也突然自顧自地大笑起來。
笑聲漸歇，餘音卻仍在繚繞。
玄姬麵色微沉，冷聲道：
“是哪句話讓劍子發笑，還望明示。”
徐也搖了搖頭。
“有一件事，我很是費解。”
“徐劍子請講。”
徐也收斂笑意，直視玄姬：“你自認與端木晨竹相比如何？”
玄姬不知他是何意，思索片刻，緩緩道：
“端木聖子天資卓絕，功法玄妙，實力超凡。
若是交手，玄姬不敢言勝......”
徐也點頭，她說的倒也是實話。
於是又問道：
“那你認為，我與你的大神子相比如何？”
玄姬搖頭：
“徐劍子與第五神子，兩位皆是人中龍鳳，世間天驕難以望其項背。
神子威壓當代，舉世無雙。
徐劍子異軍突起，深不可測。
若論絕頂二字，這世間怕是無人能與兩位並駕齊驅。
至於你二人高下......玄姬不敢擅評。”
徐也輕笑一聲，似有幾分無奈：
“既然你將我與你愛慕的大神子劃到同一層次，甚至覺得我們難分高下......”
他頓了頓，目光如刀，鎖死玄姬的雙眼：
“那若此地站著的是你心心念唸的第五耀光，是否還會如此自信？
甚至......生出這般對抗的勇氣？”
......
這話好似一道驚雷，劈開了混沌的界限認知。
玄姬整個人僵在原地，瞳孔驟縮。
對啊！
若是此刻站在對麵的不是徐也，而是她心中如神明的第五耀光......
她玄姬又怎會認為自己能困住對方？
又怎會認為以消耗，便可取勝？
她所有的自信，所有的算計，都是建立在“徐也不如第五耀光”的潛意識上。
可若他們本就是同一層次的存在——那她的自信，從何而來？
徐也仰頭望向灰濛的蒼穹，輕聲道：
“我徐也自入神域，便一直穩坐榜首。
可即便如此，在眾人心中，似乎還是那個誰都能比劃兩下，誰都能掂量一番的角色。
說來也真是奇怪......”
玄姬眉心緊蹙。
徐也依舊靜靜矗立在那裡，可那種平靜之下，似乎在醞釀著狂風暴雨......
“玄姬聖女......”
徐也目光落在她身上。
玄姬頓感全身緊繃，那是一種被天敵鎖定的感覺，靈魂深處湧出的顫栗。
“徐劍子請講。”
“不若今日就委屈委屈你，為徐某正正名？”
果然如此！
但話已至此，玄姬又怎肯服軟？
“那就要看徐劍子有冇有......”
話冇說完，天空一道巨雷轟然落下！
紫色電光撕裂蒼穹，將那道飄忽的虛影劈得粉碎！
徐也緩步走到大陣中央，邊走邊道：
“我是征求你的意見——但你的意見，並不重要......”
說罷，他緩緩張開雙臂。
頃刻間，這方天地便被無儘的雷電充斥！
一道道雷弧在虛空中跳躍，如靈蛇吐信。
繼而雷光翻湧，如潮水向四麵八方蔓延。
到最後，漫天雷光交織成一片雷霆汪洋，將整座演武場吞冇！
玄姬藏身於幻鏡之中，根本不敢現身。
她知道——一旦現身，自己將陷入這雷獄，萬劫不複......
大陣開始運轉，一麵麵靈鏡急速轉動，試圖將徐也的雷勢分割，壓製在大陣範圍之內。
可徐也周身的靈力如狂風巨浪，一層層、一浪浪，大陣根本無法壓製！
眼見場麵失控，玄姬一聲清喝：
“玄光萬鏡——誅神殺！”
一道道刺目的鏡光從旋轉的鏡陣中激射而出！
光束交錯縱橫，在高速移動下根本無法辨彆方位！
可鏡光還未觸及徐也，卻被漫天的雷光絞成碎片！
徐也的氣勢還在瘋漲，似乎無窮無儘！
到最後，那瘋湧的靈力化作咆哮的雷霆，與漫天雷光融為一體。
雷借靈勢，靈助雷威，越演越烈，越燒越旺！
徐也緩緩浮空。
周身雷光繚繞，電蛇盤旋。
此刻的他，便是這方世界掌控雷電的神明！
一道道粗壯的雷霆從他體內迸發，撕裂虛空，轟擊大地，將整座演武場化作一片雷池煉獄！
身處另一空間的玄姬，即便未能親身承受那狂暴的雷擊。
這毀天滅地的場麵也讓她靈魂顫栗！
眼見大陣開始不穩，場麵徹底失控，玄姬不得已，決然出手！
飛旋的靈鏡拔地而起，在空中急速自轉，化作一麵麵鋒利的鏡光巨刃，與漫天的雷霆對抗著！
交鳴之聲密集如雨，炸開無數火花！
玄姬一聲清喝：“萬鏡歸虛——滅！”
鏡刃破開雷霆，齊齊朝徐也絞殺而來。
還未及三丈之地——徐也張開的雙臂猛然合攏！
轟——！！！
天地間的雷霆轟然炸開，這方世界徹底被雷光湮冇！
白光刺目，萬物失聲，一切都消失不見......
天幕中無法傳出聲音，可麵對這場天地雷暴，神域中，一個個吞嚥口水的聲音清晰可聞。
有人攥緊拳頭，有人屏住呼吸，也有人目露驚......
伍為峰更是打了個寒顫，像極了剛剛尿完的一抖。
他看不出徐也是否到達了極限，想詢問第五耀光。
可張了張嘴，還是冇敢打破這份令人窒息的死寂......
許久之後，天幕的畫麵漸漸清朗。
徐也依舊懸於半空，細密的雷弧在他身上跳躍。
一頭長髮早已褪去束縛，化作雷絲，在虛空中肆意舞動。
他雙眸，也已被雷霆吞噬。
瞳孔深處，一道道電弧如長尾般從眼角溢位。
漫天的雷電緩緩退去，隻餘零星的雷弧在空中遊竄，發出細微的滋滋聲。
待視線徹底恢複，眾人看清場中的畫麵，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這......”
“嘶——！”
“玄姬！！！”
場中，玄姬被一道道雷霆鎖鏈死死禁錮，整個人懸在半空，動彈不得。
全身衣衫破碎，露出大片焦黑的肌膚。
那張傾城的容顏也被雷火灼傷，留下觸目驚心的焦痕。
細密的電弧在她全身遊走，劈啪作響。
她身體在痛苦中劇烈顫抖，卻依舊貝齒死死咬住下唇。
即便鮮血順著嘴角蜿蜒而下，硬是一聲未吭。
她那引以為傲、幾乎未逢敵手的幻鏡之陣，在絕對實力麵前，竟是這般脆弱不堪......
徐也周身雷光漸熄，那道審判之音也隨之落下：
“如今換作你被困，玄姬聖女是否要試試——能堅持到幾時？”
玄姬艱難地抬起頭，雙眼睛依舊倔強。
她顫抖的嘴唇緩緩張開，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擠出兩個字：
“動——手——！！！”
轟——！！！
巨石鎮道——從天而降！
轟隆隆——！！！
大地震顫，天幕晃動！
堅不可摧的演武場，竟被鎮道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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