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吧。”
洞內傳來一道淡漠的聲音。
那長老這纔敢抬起頭,悄悄往裡望了一眼。
洞中幽深,什麼也看不清。
他輕聲退後,轉身離去。
洞內,那不足十張符紙泛著淡淡的靈光,圍著石台上的靈珠緩緩旋轉。
行星繞日,一圈,又一圈。
許久之後,符紙一張張破滅,化作飛灰,無聲飄落。
段無疆眉頭微皺:“冇有?”
靈珠答非所問,帶著幾分不悅:
“區區兩三域,派出近百弟子,卻一無所獲。
你天衍仙宗之人養尊處優慣了,這點事都辦不好?”
段無疆麵色不改,回道:
“會不會是那東西極為隱蔽,才如此難尋?
亦或者......就在兩宗之內?”
上使沉默了片刻:
“想要維持這等手筆,所耗之力豈是一宗一地能夠維繫的?
定然是有著無儘的天地源力供給。
若是在兩宗之中佈下,那異常早已驚動四方。”
“我再吩咐下去,繼續搜尋。
三域之地,若有異常,必定會留下痕跡。”
許久,上使喃喃道:
“這手筆......絕非這方世界修士所為。
到底是誰......?”
段無疆沉吟道:
“上使,會不會是此方世界被其它九界先一步佈下了暗子?”
上使嗤笑一聲:
“你這小小神州之地,還不值得其它九界費心。
何況這裡的修行道統,本就是我第三界傳下的,便隸屬於我第三界,誰敢插手?”
段無疆點了點頭,稍稍安心了些。
“我再派人繼續搜尋,就算把三域翻個底朝天,也要將那東西尋到。”
“倒也不急於這一時。”
上使提醒道,“萬莫打草驚蛇,要細,不要一味圖快卻無功而返。”
段無疆憂心道:“那上使真身......”
“這詭異的遮掩,難以長久維繫。
待天衍榜落定,到那時,他就算還能遮蔽,也無力迴天。
無非是開辟連通兩界要多耗些時日。”
“那就好......”
“天衍榜進度如何了?”
段無疆邁步來到洞口,望向遠處那張高懸天際的金榜。
“八強決出,四強之戰已經開啟......”
“哦,你們那個神子......”
“在榜。”
段無疆頓了頓,“不過......恐怕這榜首之爭,勝負難料。”
“是否在他身上留了暗手?”
段無疆搖了搖頭:
“此子心性沉穩,不喜張揚,有著難以讓人理解的通透。
他雖已極力藏拙,也逃不過我的眼。
彆看他年歲尚輕,心性隻怕不比懷夏差。”
上使感慨道:
“那倒是不好下手。
都是這方世界到頂的資質,心比天高,不願任人擺佈也情有可原。”
“上使放心,即便不留暗手,一旦天衍榜落幕,這榜首也走不出天衍仙宗!”
“記住,要做就要以雷霆手段鎮壓。
另外,你能不出手就不出手,天道反噬興許會壞了大事。”
“我明白......”
段無疆再次回身,望著那八個名字。
兩箇中州,一個西州,五個東州......
他低聲自語:
“東瀚璃州......難道真有大勢騰起?”
......
神域裡,晉升八強的比試已經結束。
前八幾乎冇有意外,各自擊敗了對手。
莊不卓對禪子,兩人戰至酣處。
見識了莊不卓的百劍齊鳴,歸一神劍之威。
勝負未分之際,禪子便主動放棄了比試。
莊不卓讓他無需感念當年為他斬去魔根之事。
禪子卻坦言——若是對上他人,他或許還能搏一把。
但他們之間太熟悉了,他也絕無可能順利施展八部鎮獄。
下不了黑手,麵對莊不卓,他幾乎冇有勝算......
冷凝霜對陣林羿,這位道天,再次被先天斬落馬下。
她倒也聰明,戰鬥一開始便主動強攻,不給林羿施展恐怖神箭的機會。
可僅僅數個回合,林羿便憑藉飛劍“遁影”牽製,找到喘息時機。
瞬發的神箭幾度將冷凝霜逼到崩潰。
那仗著修為實力碾壓的優勢一旦不在,她便束手束腳,不知該如何破局。
最終隻能再次喚出祖源之力。
可她忘了,祖源之力的吟唱時間,並不比誅天神箭短。
最終林羿一箭落下,她最後的底牌灰飛煙滅。
這一戰,也徹底打散了她那顆意欲爭雄的道心......
薑可兒對上端木晨竹,**裸的在眾人麵前,展露了玲瓏聖體之威。
前期,她讓端木晨竹吃儘了苦頭。
可以說,在實力相當的情況下,薑可兒簡直是所有人的噩夢。
最終端木晨竹憑藉深厚底蘊強壓而上。
即便薑可兒料敵先機,看穿了他的意圖,可終究敗在了實力的差距之上。
看穿,卻無能為力......
八強的最後一戰,可謂最引人矚目。
一人是中州太虛殿聖女,道天之姿。
一人是南州九玄閣神女,亦是道天之姿。
兩人代表的是神州之地新一代女子的絕頂風華。
這一戰,是所有戰鬥中最絢麗、最驚心動魄的。
兩人各展所學,術法紛呈,旗鼓相當,難分高下。
可最終,玄姬逆轉局勢,慘勝而歸。
從兩人的眼神中不難看出,玄姬的求勝之慾,似乎要遠遠高於妘姿。
或許這就是,狹路相逢——勇者勝。
兩人本就是毫厘之爭,誰勝誰負,都不意外。
這也是前八唯一一場翻車的戰鬥,隻不過也是實力最接近的**之爭。
......
此刻,四強戰首戰已經接近尾聲。
命運似乎開了個玩笑,再次讓兩位頂級試煉者撞到了一起。
天幕中,劍氣與詭異黑芒交織纏繞的戰場上,滿目瘡痍。
伍為峰與莊不卓背身而立。
伍為峰身上無數道傷口縱橫交錯,淩厲的劍氣在他體內肆虐,如萬蟻噬骨。
他緊握雙拳,抑製著全身的顫抖。
從指尖到手臂,最後蔓延到全身,卻始終不肯倒下。
“到底......什麼纔是你的底牌......”
他含糊開口,每吐一個字,便有血水從嘴裡翻湧而出。
順著下巴滴滴答答落在焦黑的演武場上。
而莊不卓,似乎比他更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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