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玉堂雖年輕,可在仙宗一眾長老中,實力也絕對是上遊。
光憑同階相殺,冇有三人以上聯手,怎可能將他逼至動用秘術、身隕道消?
那三人,還必須是同階中的頂尖強者。
否則以穆玉堂的實力,反殺都不是冇有可能......
他麵色凝重,不是他們......
難道是......道德宗之人?
黃埔天心思翻湧之際,段慕白再次開口:
“被外人指著山頭辱罵,師兄你能忍,師弟我能忍......”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大陣之下,一座座巍峨劍峰。
“可我劍宗弟子,忍不得!”
他轉向百裡照,“隻需師兄一句話。
師弟願為師兄開路——不管對方來自何處,身後有何勢力,劍鋒所指,大道通天!”
百裡照笑了。
有幾分欣慰,更有幾分傲然。
那種自家拉扯大的小弟,終於可以獨擋一麵的成就感。
“那是自然。
我劍宗雖不是震鑠神州的絕頂勢力,可也不是阿貓阿狗可肆意淩辱的軟柿子。”
他看向對麵一眾仙宗長老,笑得深沉。
“尋常宗門交涉,都講究個先禮後兵。
可我劍宗,好像在他人心裡,連個先禮後兵的資格都冇有......”
他搖了搖頭。
“今日你我若再不出手立威,這‘天元劍宗’四字,怕是真要更名了。”
段慕白微微頷首,輕聲問道:
“那就......?”
百裡照嘴角一勾,吐了一個字:
“斬!”
話音落下。
兩人甚至冇再多看對麵一眼。
更是完全冇有要與天衍仙宗交涉之意。
段慕白腳下輕踏。
“嗡——!”
一道無形的領域之力,以他為中心轟然盪開!
雪片紛飛,層層疊疊,瞬間將對麵一眾強者籠罩其中!
劍域,乃段慕白獨有的領域之力,一旦被困其中,便要直麵劍仙鋒芒!
與此同時。
百裡照動了。
他二指併攏,如劍指天,在虛空中輕輕一劃。
輕描淡寫得好似揮去衣襟浮塵。
可下一刻——一道劍氣,自他指尖迸發!
劍氣初時極淡,如絲如縷,可瞬息之間便暴漲百丈,化作一道恢弘無匹的劍虹!
劍虹橫貫長空,如星河倒懸,悍然斬向對麵眾人!
所過之處,虛空震顫,就連領域之力都要為其讓路。
對麵眾人又驚又怒!
麵對天衍仙宗這等龐然大物,他們怎敢強勢到如此地步?!
一上來,甚至都不打算多言,便要動手?!
這讓他們如何能忍?!
“爾敢——!!!”
黃埔天怒喝一聲,聲震九霄!
褐金光芒如火山噴發轟然炸開!
光芒急速凝聚,化作一尊褐金巨神虛影,巨神雙臂擎天,硬撼那道斬來的劍虹!
轟——!!!
兩股力量轟然碰撞,天地失色!
狂暴的亂流如颶風般席捲八方,掀起漫天飛雪!
那碰撞的餘波,一層接一層,層層疊疊,幾位元嬰艱難施展護身之術抵擋著。
突然,赫連聽春麵色驟變,厲聲喝道:
“你們——速速退去!!!”
她素手輕揚,水藍色的長河自袖中奔湧而出,迎向那漫天席捲而來的雪劍!
數名長老聞言,轉身化作流光朝遠方逃遁!
化神境的戰鬥,豈是他們能摻和的?
那不是靠人多就能抗衡的!
可他們剛逃出數裡,段慕白的聲音,便在他們身後迴盪。
殺意籠罩!
“當著天下人的麵辱我劍宗,就想這麼一走了之?”
黃埔天騰出手來,騰空而起,擋下段慕白!
段慕白非但不怒,反倒淡然一笑。
踏前一步。
一步落下,身影驟然模糊,隨即冇入漫天風雪之中,再無蹤影......
待他自另一端現身時——領域再臨,片片雪花驟然暴走!
輕柔的飄雪,化作無數道淩厲劍氣,鋪天蓋地,罩向眾人!
黃埔天瞳孔微縮,暗道不妙!
這時,耳畔傳來一聲厲喝:
“攔下百裡照!!!”
是赫連聽春!
她說話時,已經消失不見。
可百裡照那沖天劍意,正朝她席捲而來!
黃埔天豁然轉身!
雙手急速結印,巨神虛影雙手合十,一道璀璨金光自掌縫中迸發而出,化作一麵巨大的光盾,橫亙在赫連聽春與那道劍虹之間!
轟——!!!
天地震動!
萬物失色!
兩大化神強者同時倒退數步!
待狂暴之力漸漸平息,戰場歸於平靜。
黃埔天冷著臉,死死盯著百裡照手中那個一直未曾動用的劍柄。
飛劍“隨行”,在他眼中,可是要比任何神通術法都要危險!
“百裡照,不要以為我不知你存的何種心思!!!”
他聲如寒鐵,厲聲喝道。
百裡照卻並未看他。
目光望向遠處天際,狂暴的力量不斷碰撞著,應是二人交上手了......
他這才收回目光,看向黃埔天,冷冷一笑。
“那又如何?”
巨神虛影化作怒目神魔,死死盯著百裡照,可又不敢輕舉妄動。
兩人就這麼對峙著。
同為化神境,想要擊敗對方,或許有可能。
但想要殺死同為化神的強者——幾乎不可能!
何況,對方還是大名鼎鼎的百裡照。
黃埔天即便再自視甚高,也不認為能擊敗對方,更何談生死威脅?
可他不知的是,一連數日,百裡照都在為孟逸塵續命,早已動搖了道基。
那可不是短短幾日便能恢複的。
這也是百裡照停手的原因。
不然,在自己的山頭上,又怎會容忍對方如此放肆!
即便對方是天衍仙宗,段無疆不出,他劍宗何懼之有?
四化神又如何,道德宗又不是擺設!
這也是段慕白如此強勢、搶占主攻的原因。
為的便是替他分擔壓力,不讓天衍仙宗兩位化神看出端倪。
先是段慕白晉升化神,他為保萬無一失,動用了本源之力,動搖道基。
這纔剛恢覆沒多久,又為了給孟逸塵續命,再次動搖道基。
百裡照心裡苦啊......
見他不理會,黃埔天言語緊逼:
“你意圖以強硬姿態,化解我等此番興師問罪的意圖,真當我看不出來?”
百裡照笑了笑。
“我劍宗曆來隻信奉劍道。
他人敬我一尺,我還他一丈。
他人辱我一寸,我必百倍奉還!”
他頓了頓,又道:
“要說強硬,在你天衍仙宗麵前,不過是小巫見大巫,不值一提。”
黃埔天緊逼道:“你無需左右而言他!
我等此番到此,你我心知肚明。
不妨開啟天窗說亮話——你將人交出,我還你辱冇劍宗的公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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