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麵色怪異,低著頭,好像什麼都冇聽見。
冇一人敢接話......
那窘迫之態,落在薑可兒眼裡,笑意更深。
第五耀光離得最近,感覺薑可兒的目光就在他臉上刮來颳去。
也讓他感受了一把先前徐也的待遇。
他實在受不了,微微搖頭,無奈道:
“你堂堂劍宗聖女......
哎......
我覺得,你不去道德宗封個‘德女’真是惜才了......”
見第五耀光似乎並未動怒,反倒與她打趣起來,玄姬的臉色更難看了。
她厲聲喝道:
“第五耀光!
你難道看不出他們對你的惡意嗎?
你真的一點都不在意?!”
聽著她那憤怒,甚至帶著一絲恨其不爭的斥責。
第五耀光歎了口氣。
“玄姬,你莫要忘了本質。
一切種種,都是鏡花水月。
唯有排名,唯有最終的饋贈,纔是真實。”
他頓了頓。
“這等逞口舌之利,終究是無謂之爭罷了......”
對於這種貶低她行為的話語,薑可兒也不生氣。
目的已經達到了,至少現在,眾人的注意力被轉移了,徐也身上的壓力也散開。
這就夠了!
可第五耀光似乎並未打算就此罷休。
目光再次落在徐也身上:
“鬨也鬨夠了。
徐劍子是不是該說說正事了?”
徐也心頭一凜,心中暗罵——你倒是有個好記性,不忘本質!!!
就在這時——虛空中,一道鐘聲轟然響起!
悠遠、宏大、威嚴,如天音降臨,大道轟鳴!
眾人所在的青玉台上,無形的屏障驟然顯現!
每個人都像被包裹在一個透明的巨繭之中,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聲音無法傳遞,氣息無法外泄,眾人隻能看到彼此的身影,卻無法感知任何外物。
緊接著。
虛空中,數百道光芒齊齊照落!
第一道光芒,落在徐也身上。
那是全場唯一一道紫金色的光柱,璀璨奪目,威嚴無匹,將他籠罩其中。
再往後,紫色道韻的光芒由濃轉淡,依次按排位照在眾人身上。
莊不卓周身縈繞著濃鬱的紫光,僅次於徐也。
林羿、第五耀光、薑可兒......一道道身影被各自的光柱籠罩。
可到了青玉台後段,大片的光芒幾乎淡到看不清顏色。
這些都是被奪走靈晶、空手而歸之人......
但眾人享受道韻反哺的時間是一樣的,終究算是聊勝於無。
所有人沐浴在道韻的光芒之下。
一時間,神域靜謐無比,冇有一絲聲音。
可在神域外的世界裡——一件大事,震動了修仙界!
天衍仙宗那位最年輕的長老穆玉堂,竟然在中州,天衍仙宗眼皮底下——隕落了!
這是繼他的徒弟宇文彥之後,師尊再次奔赴黃泉......
訊息傳出,整個修仙界為之震動,那可是天衍仙宗的長老!
身份之尊貴,豈是尋常元嬰強者可比?
更何況,他還是宗門內最有希望晉升化神境的長老——就這麼在中州大地,被人斬殺!
天衍仙宗震怒!
赫連聽春與皇甫天兩大護法,攜數名元嬰長老出動,調查,緝拿真凶!
......
天衍仙宗,後山山洞外。
長孫昭武恭敬地候在那裡,紋絲不動。
洞府深處,一道蒼老枯啞的聲音傳出:
“登天台所需的佈置,準備得如何了?”
長孫昭武微微躬身:
“回太長老,已準備妥當。
隻待天域開啟,太長老便可登天而上,永享仙壽,壽元無疆。”
山洞內一陣沉默。
長孫昭武並未抬頭,始終保持著恭立的姿態。
“昭武啊。”
那道聲音再次響起,比方纔多了幾分疲憊、蒼涼。
長孫昭武垂首:
“太長老有何吩咐?”
“你對飛昇踏仙路,永享壽元......有何看法?”
長孫昭武微微一怔。
他不知這話裡暗含著什麼,不敢貿然回答。
就聽段無疆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幾分慈和。
像是一位與後輩閒話家常的老人。
“無妨的。想到什麼,儘可直言。”
長孫昭武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修仙之人,苦修一生,為的便是超脫凡俗、登臨大道。
這是所有修士的夙願,自然是......心嚮往之。”
段無疆卻忽然轉口。
“算算時日,你應該是除了老夫之外,這天衍仙宗資曆最老的之人了吧?”
長孫昭武想了想,點頭道:
“應該是的。同期的師兄弟,大多都湮冇在漫漫歲月裡了。”
“是啊。”
段無疆聲音帶著幾分唏噓。
“不是誰都能成就化神至尊的。想想,都是幾千年前的事了......
老夫當年一眼就看中了你。
前後百年,你的天賦算不得最為出眾,可老夫就是對你青睞有加。”
他頓了頓,又道“”
“老夫欣賞你對修煉的不懈怠,欣賞你做任何事都有極強的目標感。
甚至為此......不惜手戮同門,也要達成目的!”
長孫昭武身子猛地一顫,臉色瞬間煞白。
“太......太長老,你......你都知......”
話音未落,那道蒼老的聲音再次幽幽響起:
“莫慌!
若不是如此,老夫又怎會對你青睞有加?
隻有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不惜一切代價也要達成的人,方能走得最遠,登得最高。”
長孫昭武張了張嘴,喉結滾動,卻隻擠出一聲:
“太......太長老......”
段無疆的聲音依舊不急不緩:
“那你知道,老夫明明對你青睞有加,為何當初掌門之爭,我卻棄了你,而選了懷夏嗎?”
長孫昭武,聲音微澀道:
“因為......因為掌門天賦絕頂,是世間難得......”
“與天賦有關,但關係不大......”
段無疆打斷了他。
“是因為你的性子,坐不得掌門之位。
而懷夏不同——他有大局觀,懂得平衡各方,懂得審時度勢。”
他頓了頓。
“以你的性子,若是掌握了仙宗權柄,隻怕這天下,難得安寧。
我天衍仙宗,必會因你而快速衰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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