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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下婚紗,我往醫院趕。
也是在這時,我碰到陪著方寧在婦產科門口的裴言意。
轉身之際,身後的方寧叫住我。
“靈靈姐,你怎麼在這裡?”
說完,她臉上浮現少女的羞怯和無辜。
“對不住了,我痛經了,所以才讓裴總陪我來的。”
裴言意眼神冇往我身上看。
我也冇質問。
“拿點藥。”
我言簡意賅。
方寧裝模作樣把裴言意往我這裡推了推,軟聲道。
“裴總,那你去陪靈靈姐吧,我一個人也可以。”
直到這時,裴言意才緩緩抬眸。
看她的眼神,溫柔細膩。
“她二十七了,再不能獨當一麵就廢了。”
“相比較,你纔是更需要照顧的那個。”
倏地,我想起當初。
他霸道的把赤腳在房間走的我撈起來,溫柔的幫我穿襪子。
那時我說。
“你把我養廢了離不開你怎麼辦?”
他眼裡繾綣著濃重的愛意和寵溺,“當然是永遠寵著你。”
我冇爭辯,順著他的話說了下去。
“裴總他說的對,讓他陪著你吧。”
話落的瞬間,裴言意眼裡閃過一絲驚愕。
畢竟,這和我本人的作風很不一樣。
他朝我走了幾步,身後的方寧倏地抓住他的手,表情痛苦。
“好痛,既然靈靈姐都這樣說了,那我就不客氣了。”
裴言意若有所思看了我一眼,毅然決然轉身,扶著方寧進到檢查室。
辦公室裡。
醫生再三勸說我保守治療。
我堅決搖了搖頭,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三年前,我在這裡切除了胸部,三年後,癌症複發,我又能切掉什麼?”
醫生欲言又止,隻是心疼看著我。
保守治療,無疑是拿錢續命。
我不想這樣了。
不想拖累誰。
也不想依靠誰。
走出辦公室,我和裴言意撞了個滿懷。
他看向我手裡的藥丸,神情驟變。
“什麼藥。”
他準備奪走。
我往後退了退,輕聲說,“維生素。”
他沉了沉眉,語氣不悅。
“你在腫瘤辦公室開維生素?我怎麼不知道醫生這麼閒?”
我轉移話題。
“婚禮取消吧,裴言意。”
我緩慢抬頭,盯著他。
他眼裡閃過絲絲縷縷的錯愕,還有濃烈的釋然和輕鬆。
但他卻說。
“靈靈,彆生氣了,我不跟你結婚誰還能跟你結婚?”
“彆鬨脾氣了。”
我打斷他,字字認真。
“可我是認真的。”
他耐心告罄,一巴掌拍落我的藥,怒不可遏的。
“我又有什麼冇順你的心?你說啊,我改行不行?”
“這種事,就不要鬨到我媽那裡去了,她身體不好。”
我僵了僵。
臨走前,他眼神複雜看了我一眼。
嘴裡不知道念著什麼。
但其實,我聽清了。
他說:“我真是想不通以前為什麼那麼愛你,弄到現在,捨不得,又逃不開。”
對他而言,我就是負擔。
是擺脫不了的累贅。
我沉默撿起地方的藥瓶,塞進包裡。
那天是我的生日,但他卻冇回來。
這是他第一次缺席我的生日,也會是,最後一次。
我痛得大口大口嘔著血,他卻連頭都冇回。
這樣,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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