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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周斌指給我看,“你今年二十三,那時候你三歲。”
我的手在發抖。
“這個案子當時挺大的,”周斌說,“你爸報案之後,全城搜了好久。後來冇找到,就不了了之了。”
我指著照片,“這個失蹤的人,是我媽。那家裡那個,是誰?”
我們倆都沉默了。
過了很久,我開口:“我要做親子鑒定。”
“樣本呢?”
“我想辦法。”
當天下午,我回了家。
假媽看見我的時候,愣了一下,然後衝過來抱住我。
“你跑哪兒去了?我找了你一天一夜,報警了都!”
她聲音裡帶著哭腔,手在發抖。
我忍住噁心,抱住她:“對不起媽,我就是悶得慌,出去走了走,手機冇電了。”
她上下打量,看見我腿上的傷:“這怎麼了?”
“摔了一跤。”
她扶我進屋,給我上藥,又去給我做飯。
趁她忙活的功夫,我溜進她臥室。
洗手檯上,有她的梳子,上麵纏著幾根頭髮。
我用紙巾包好,裝進口袋。
吃完飯,我說困了,回房間睡覺。
半夜兩點,我再次翻窗出去。
這次我提前準備了軟墊,落地的時候冇受傷。
周斌在路口等我。
我們開車去了那個廢棄廠房。
我們摸到那間小屋後麵。
我輕輕敲了敲木板。
“媽?”我壓低聲音喊。
她動了一下,抬起頭。
我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棉簽,從門縫裡遞進去。
“媽,我需要你的dna,”我壓低聲音,“你嘴裡的細胞,用這個擦一下。”
她接過棉簽,在嘴裡用力蹭了幾下,遞迴來。
我遞進去一張紙條,上麵寫著:“等我,我一定救你出來。”
她看著那張紙條,拚命點頭。
我們離開的時候,她一直趴在門縫上看我。
三天後,結果出來了。
周斌把報告遞給我的時候,手都在抖。
我翻開第一頁。
和家裡那個女人的鑒定結果:親權概率,000。
我翻開第二頁。
和馬戲團那個女人的鑒定結果:親權概率,9999。
我把報告合上,坐在那兒,半天冇動。
周斌給我倒了杯水,我一口冇喝。
“現在怎麼辦?”他開口詢問。
我抬起頭,眼眶發燙:“報警,抓那幫人販子,救我媽。”
周斌點點頭:“我已經讓人盯著那個廠房了,隻要他們有人出來,立馬收網。”
“還有,”我攥緊那份報告,“家裡那個,也要抓。”
周斌猶豫了一下:“她畢竟養了你二十三年,你不”
“她不是養我。”我打斷他,聲音平靜“她是偷了我的人生。”
當天晚上,廠房那邊行動了。
我趕過去的時候,現場已經圍滿了車。
我衝進那間小屋,她看見我,眼淚一下子湧出來。
“媽!!!”我抱住她。
她瘦得隻剩下骨頭,在我懷裡發抖。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隻發出嘶啞的氣音。
“彆說話,”我抱著她,“我帶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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