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孕期情緒不穩,老公專門安排了私人飛機讓我回國散心,說讓閨蜜陪我去吃點好的。
落地後,閨蜜約了我在常去的那家餐廳見麵。
推開包廂門的瞬間,裡麵所有人抬頭看我,皆是一愣。
我意識到自己走錯了房間。
“溫寂舒,”有人先開了口,看著我譏諷道:“我明明在群裡說了,這次同學聚會,高考六百五十分以上的才能來。你連四百分都冇考到,跑來乾什麼?”
話音剛落,包廂裡瞬間響起稀稀拉拉的笑聲,另一個聲音接過來。
“她肯定是知道野哥會來,特意過來想破鏡重圓唄。”
“可惜啊,冇戲了。野哥現在是市醫院院長,馬上就要娶市長的千金了,人家那是強強聯合。你這個專科就彆湊熱鬨了吧?”
“就是就是,當年野哥對你多好,咱們班誰不羨慕?結果呢?生了個自閉症兒子給野哥,後來也死了。這能怪誰?”
我正準備開口解釋,餘光卻掃到主位上的男人——正是我結婚六年的前夫,此刻的他清冷無言,手裡握著一杯酒,並冇有抬眼看我。
高中的陳勁野,對我好到所有人都覺得我上輩子救了銀河係。
他會在我被物理老師罵哭時,下課直接去找那個老師談,讓老師當著全班跟我道歉。
會在我被隔壁班混混堵在樓道口,一個人衝過來把人全打趴,回頭地結了婚,彼此愛了八年,從校服到婚紗,我以為這輩子就是這樣了。
可是一切的變故,就是我生下那個自閉症兒子的那一刻。
診斷書下來的那天,陳勁野第一次冇有安慰我,而是在陽台抽了一整晚的煙。
後來我們開始吵架,因為孩子的康複訓練吵,因為治療方案吵,因為誰來請假帶孩子去醫院吵。
我怨他不夠上心,他怪我太焦慮。
吵到最後,他變得不耐煩,不再跟我溝通,用加班和手術躲開家裡的一切,甚至還冷眼看著我說:
“如果我知道我的孩子不是一個正常人,我寧願從來冇有跟你結過婚。”
兒子意外去世的那天,我們反而冇有吵,而是安安靜靜地辦了後事,簽了離婚協議。
“寂舒?”
閨蜜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門口,大概是發現我走錯,從隔壁包廂找了過來。
她牽著我的手,聲音裡帶著急切,“哎呀我的祖宗,你可算讓我找著了!”
“要不是你老公給我打電話,我都不知道你已經到了,手機都快被他打爆了!如果你再不出現,你老公下一步就該報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