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看著他這副卑微的模樣,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
“出了那麼大的事,人都死了,還能在哪?”
顧延川感覺整個世界都塌了。
“不可能,你騙我!”
他的眼淚奪眶而出,想要往太平間的方向衝。
“讓我看她,我要看她的屍體,她不可能就這樣死了!”
幾個保安迅速趕來,將他按在地上。
直到接到訊息的陸瑤急匆匆地趕到了醫院。
“延川哥,你冷靜點!”
顧延川看到陸瑤,猛地掙脫保安,一把掐住她的肩膀。
“是你準備的藥,你到底給她吃了什麼,你要害死她?”
陸瑤嚇得尖叫一聲,隨即立刻換上一副委屈至極的表情。
“延川哥,我真的不知道啊!”
“那藥我是從正規渠道買來的,肯定是遇到黑心商家了。”
“我隻是想幫你試探一下,我怎麼會知道姐姐會出事,我也不想這樣的……”
見顧延川依舊滿臉殺意,陸瑤迅速從包裡掏出手機,點開一段視訊遞了過去。
“延川哥,你彆怪我了。”
“姐姐的死根本跟我們無關,是她自己……”
陸瑤指著視訊裡的監控。
“你看,這是我找人從醫院後門調出來的。”
“姐姐那天是自願跟著一群混混走的,是她自己鬼混,才害死了自己。”
“跟我們、跟醫院都沒關係!”
視訊裡,許悠主動挽著混混的胳膊,露出輕浮的笑容。
顧延川死死盯著視訊,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他眉頭擰在一塊,心裡隱約覺得哪裡不對。
那個溫婉內斂的女孩,剛剛經曆了那麼大的屈辱,手臂上還縫著二十多針,怎麼可能轉頭就跟一群地痞流氓談笑風生?
可是,此刻的顧延川太需要這個藉口了。
如果許悠是死於他安排的檢查,那他就是間接殺人的凶手,這種沉重到窒息的罪惡感會把他徹底逼瘋。
他強迫自己忽略視訊裡那些不自然的違和感,在心底一遍遍地告訴自己:
是許悠先背叛了自己。
儘管如此,許悠的死依然像是一層揮之不去的陰霾,死死籠罩在他的頭頂。
幾天裡,顧延川始終處於一種極度壓抑的狀態中。
他整夜整夜地失眠,隻要一閉上眼,腦海裡全都是許悠滿是血痕的手臂。
陸瑤心裡急得不行,麵上卻依舊維持著體貼的模樣。
她端著親手熬的補湯,柔聲勸道:
“延川哥,姐姐的事我也很難過,可人死不能複生。”
“下週就是江氏集團的宴會了,姐姐雖然不在了,可那個宴會總不能不去吧?”
“那事關你公司下半年的核心專案,意義重大。”
“就讓我代替姐姐陪你去吧,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