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顧延川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的目光不受控製地落向辦公室角落的防塵袋。
裡麵裝著他半個月前就定做好的禮服。
為了下週江氏集團那場關乎公司命脈的宴會,他特地準備了這套禮服給許悠。
甚至連在宴會上如何向大佬們介紹許悠的致辭都想好了。
他要讓許悠風風光光地成為顧太太。
可現在,這個新聞砸得他大腦一片空白。
不祥的預感爬滿他的全身。
顧延川跌跌撞撞地離開辦公室,趕往那傢俬人醫院。
一進入醫院,他隨手抓住一個護士,雙眼通紅地問:
“昨天下午被送來的那個叫女人在哪個病房,她叫許悠!”
護士被他猙獰的模樣嚇了一跳,皺著眉頭警惕地打量著他。
“先生,請你冷靜,這裡是醫院,你是病人的什麼人?”
顧延川喘著粗氣,幾乎是咬著牙。
“我是她未婚夫,我叫顧延川,我問你她到底在哪!”
護士微微一愣,隨即嘴角帶上一抹鄙夷。
這個護士,正是前一天許悠被江父江母送來急救時,全程看護她的那個人。
“哦,原來你是她的未婚夫啊。”
“昨天早上她被人下藥,為了保持清醒把自己手臂劃得血肉模糊。”
“縫了二十多針躺在病床上的時候,你人在哪?”
“下午送她來的人也是你吧,說要做什麼證明清白的檢查?”
“你知不知道那種藥對女人的身體傷害有多大?很可能讓她這輩子都無法受孕!”
顧延川的身體猛地晃了晃,臉色煞白。
縫了二十多針……無法受孕……
他雙腿一軟,險些跌跪在地板上。
他怎麼會想害許悠呢?他明明愛她愛到了骨子裡。
想了想,他才察覺,一切都是因為嫉妒而已。
當他看著許悠和江奕被鎖在同一個房間整整一夜時,那種可能被戴綠帽子的恐懼幾乎將他逼瘋。
他隻是太在乎她了,纔會失去理智。
更何況,那個忠誠測試,根本就是陸瑤提出來的。
陸瑤一直像個乖巧的妹妹一樣陪在他身邊,他以為陸瑤隻是單純地想幫他試探江奕的人品。
至於昨天在婚房裡和陸瑤的苟合……
那也不過是他被刺激後的應激反應。
他害怕許悠真的在藥效發作下跟江奕發生了什麼,他氣急敗壞隻是想報複回去,想看許悠為了他吃醋、發瘋。
他從來冇想過要毀了她,更冇想過要傷害她啊!
顧延川在心底絕望地為自己辯解著。
突然,他腦海裡閃過一個念頭。
那個藥是陸瑤準備的。
可此時此刻,追責陸瑤已經不重要了,他滿腦子隻有許悠的安危。
他仰起頭,看著護士,聲音顫抖地哀求:
“她在哪……求求你告訴我她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