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有五個女人被送進來。
她們穿著暴露,濃妝豔抹,身段性感豐滿,滿身濃鬱的香水味。
每個人顯然對這裡都十分熟悉。
周錯一個眼神。
其中兩個女人立刻會意,扭著腰肢走到羅搖身邊,一左一右,重重抓住她的手臂,將她死死地固定在原地。
而另外三個女人,則風情萬種地走到周錯身邊,媚眼如絲,像藤蔓般纏繞上去。
“三少~今天有冇有想人家呀~”
“你上次把我弄疼的地方,現在還疼呢~不信你摸摸~”
曖昧聲起,有人手伸入他的衣領,在胸膛處遊走;有人抱著他的腰,腿搭在了他的身上。
場麵一下子變得不堪入目。
周錯來者不拒,往沙發後一靠,左擁右抱。
羅搖才十九歲,哪裡見過這種陣仗,羞恥像火一樣燒上臉頰,指尖發抖,死死攥著拳頭。
她剛想閉上眼,不去看那令人作嘔的畫麵,就聽周錯低啞的、帶著惡劣的聲線傳來:
“閉一下眼,算頂撞雇主,這月工資……扣光。”
羅搖身體一僵。
周錯也是周家的一個主子,興許真的可以去周家財務部發話,她賭不起。
她試圖扭過頭,但抓著她手臂的女人之一,立刻用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強硬地將她的臉又扭了回來。
“妹妹,這麼精彩的,好好看著呀。三少喜歡讓你看,是你的福氣呢。”
女人在她耳邊低笑,氣息噴在她耳廓,帶著刺鼻的香水甜膩。
那不堪入目的一幕幕,就那麼**裸地、強製性地映入羅搖的眼簾。
周錯一邊敷衍著身邊的女人,一邊用那雙依舊猩紅的眸子,牢牢鎖住麵色緋紅的羅搖。
“羅搖,是每天看著我和不同的女人……做這些,”
“還是……就你自己一個人,來滿足我?”
“你選。”
他在笑,隻是那笑容,如同惡魔的微笑,在慢條斯理等待著自己的獵物自投羅網。
羅搖全身每一個細胞都十分不適,臉頰因為羞恥和憤怒滾燙灼紅。她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疼意讓她保持理智。
她知道,周錯是想用這種方式,羞辱她,擊潰她的心理防線。
逼她要麼狼狽逃離,放棄唯一救姐姐的希望;
要麼……屈從於他。
時間在一分一秒過去。
他們的動作越來越誇張。
“嗯~”已經有女人俯下身,姿態妖嬈地趴向周錯的腿……
眼看著那更加糜爛、突破底線的一幕就要上演——
“週三公子!”羅搖忽然開口:“你其實根本不想要她們吧?一切不過隻是你的偽裝。”
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驟然劃破滿室的暖昧。
周錯臉上的輕浮笑意,瞬間凝滯。他眯起那雙桃花眼,視線裡有了冷意。
“你說什麼?”
羅搖喉嚨發緊,手心全是汗,卻強迫自己冷靜觀察。
她清楚看到,有個女人試圖去親吻他的臉時,他幾不可察地偏了一下頭,那瞬間的眼神不是享受,而是掠過一抹幾不可見的厭棄與反感。
羅搖肯定自己的想法,直直迎上他的目光:
“我說,你是在偽裝,你想讓所有人以為你……”
說到這裡,她停頓住,“如果不想我透露太多不該說的,你最好……還是先讓她們離開。”
周錯臉上原本的玩世不恭、輕佻放縱,徹底退去。
那雙總是半眯著、帶著三分醉意七分邪佞的桃花眼,閃爍起極度危險的光芒,猩紅的底色再次翻湧上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濃烈,都要駭人。
“全都滾!”
所有女人被嚇了一跳,麵麵相覷,但觸及周錯那雙駭人的眼睛,誰也不敢多問一句,連忙慌亂地整理著衣服,匆匆離開。
門再次被關上。
整個暗黑而淩亂的大廳,頓時又隻剩下他們兩人。
周錯站起身來,慢條斯理整理著剛纔被弄亂的酒紅色襯衫袖口。
動作優雅,卻帶著一種山雨欲來的壓抑。
“繼續說。”
羅搖手臂上剛被女人抓過的地方隱隱作痛,也本能意識到了很強大的危險感。
但她不能退。
這是唯一能救姐姐的希望。
羅搖強迫自己冷靜,直視他那張臉。
“其實我看得出來,你每次靠近我,並冇有真正的**。”
“剛纔對那些女人,你也冇有衝動。甚至十分厭煩。”
她見過太多太多真正衝動的人,他們的眼睛渾濁,猥瑣、貪慾、色氣。
可週錯不一樣,他的眼裡永遠隻有猩紅、冷厲,暗黑。
“你偽裝墮落,玩世不恭,不過是為了讓所有人都覺得你是個廢物,是個隻知道沉迷酒色的爛泥,從而對你放鬆警惕,對吧?”
“實際上……”
羅搖的目光銳利如刀,直直凝視著他:
“你暗中籌謀著周家的財產,甚至是更多不為人知的龐大計劃……”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客廳的溫度彷彿驟降至冰點。
周錯臉上的最後一絲耐心、一向在她麵前偽裝的輕佻、散漫,也徹底消失。
“羅搖——”他從牙縫裡擠出她的名字,聲音低沉幽戾,“你知道得太多了!”
如同被觸到逆鱗的凶獸,他猛地一步踏前!
青筋暴起的大手,如同鐵鉗般倏地攥住了她的頭髮!
“嗯……”羅搖頭皮傳來撕裂般的劇痛,本能悶哼一聲,想要掙紮。
可他的力量原始,帶著強勢的掌控,像猛虎叼住了企圖窺探它領地的小兔。
她的身體不由自主地被他拽著向前踉蹌。
周錯冇有絲毫憐惜,就這麼拖著她,大步流星地穿過淩亂的客廳,走向外麵的陽台!
寒風瞬間撲麵而來,夾雜著山林特有的濕冷氣息。
羅搖纔看清,後陽台外是一個巨大無邊的露天泳池!
池水在慘淡的夜色和昏暗的地燈映照下,呈現出幽深冰冷的墨藍色,彷彿一汪深不見底的寒潭。
她還冇來得及反應——
“噗通!!!”一聲,水花四濺!
周錯竟直接將她推了下去!
冷!刺骨的冷!
寒冬臘月,接近零度的池水,像千萬根冰針,瞬間穿透她的衣物,狠狠紮進每一個毛孔!
羅搖猝不及防,冰冷的池水從口腔、鼻子、耳朵瘋狂湧入,嗆得她肺部疼痛,眼前發黑,四肢瞬間僵硬!
求生的本能讓她拚命掙紮,手腳並用地撲騰,好不容易纔抓住岸邊的邊緣,掙紮著浮出水麵。
“咳咳……咳咳咳……”她劇烈嗆咳著,吐出吸入的冷水。
剛緩和一點點,抬起頭,就對上了一雙眼睛。
周錯正蹲在泳池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