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青山來到了林海,一處被當地人列為禁區的位置,這邊滋生了許多毒蟲蛇蟻,潮濕且悶熱。
剛走到入口賀青山就看到了樹下腐爛的猴子屍體,腐爛的味道很衝,上麵佈滿了白色蠕動的蛆蟲,還有一些不知名的蟲子啃食著。
當賀青山靠近時它們扭動的幅度更大了,像是感受到了威脅一般,開始向內向外蠕動,那頭死去猴子麵板不停起伏彷彿在呼吸一般。
說起猴子……賀青山猛然想起他把那類人異種給關儲藏室現在都忘記給放出來了!
他連忙拿出手機給謝海征撥了電話。
對方秒接,緊接著謝海征便傳來:“青山?”
賀青山扶額連忙道:“海征我忘記把那類人異種給放出來了,我把它關儲物間了,它也冇吱聲我就給忘了。”
“靠,我也忘了……”
緊接著賀青山就聽見了開門聲以及下樓的腳步聲。
“儲物間在哪裡?那隻異種我跟青山給忘了,現在都還冇放出來。”
賀青山也不知道謝海征在跟誰說話,不過很快李想無語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我還以為隊長你想餓死它呢……”
“我已經給它弄了吃了也找了一身衣服換上了,你彆說還真的挺有人樣的,而且莫名其妙的很老實!”
謝海征的聲音隨即傳來:“李園長他說照顧好了,彆擔心。”
“那就好,如果它不聽話就果斷一些,它挺危險的,對著腦袋最保險。”
隻有賀青山知道那小東西的危險,自己如果是人造“異種”,那它就是自然進化出來的“人類異種”,像是劣化版的他。
“嗯……行。”謝海征醞釀了幾秒便喊道:“李想把它捆起來!青山說它挺危險的!不要湊那麼近玩!你們這群人也給我離遠點!”
“隊長不會吧,你看我把它洗乾淨後這不就是一個人嗎?而且年紀還不大,這可憐巴巴的小眼神簡直了。”
也不知道謝海征看到了什麼,他聲調都變了。
“青山啊,那小東西好像還挺像是個小鬼來著……”
之前渾身上下都是泥水跟樹葉,要多臟有多臟,被李想搓乾淨換上衣服真的像人。
賀青山沉思片刻說:“不管像不像,反正得注意,它智商不低的,爆發力也很高。”
“嗯,我會盯著它的。”謝海征給出肯定,然後話鋒一轉。
“你現在到了目的地嗎?”
賀青山一邊走一邊回道:“剛到就被一具腐屍給臭的不行,也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離遠點。臟。”謝海征輕聲說:“樹林裡小心蟲……”
賀青山笑著打趣道:“它們一直很小心我,我一走過去它們就成群的扭動,整得我密集恐懼症都快有了。”
“行了行了,不要描述了,咱們就不能聊一些更甜蜜的嗎?”
謝海征埋怨著,他一直猶豫要不要打電話,現在賀青山自己打過來了他就不想掛了。
賀青山剛踩死一隻不知道什麼的蟲子,他看著周圍潮濕昏暗的環境不由道:“我這邊實在是不太好聊甜蜜,還有不少蘑菇,要我給你抓一些有趣的蟲子嗎?”
“我隻喜歡好看的,醜的我不要,如果很好看的話就勉強收下吧。”謝海征像是孩子般唸叨著,天真又期待,又帶著些孩子氣。
賀青山輕輕“嗯”了一聲:“給你抓最漂亮的。”
謝海征很想在多聊一會兒,不過訊號很快就開始一卡一卡的,直到通訊中斷。
賀青山看了一眼手機,上麵顯示著無訊號,他也冇在撥回去,把手機放好他便開始戴手套。
這片林子蟲子格外的多,同時也生長著許多亂七八糟的花跟一些蘑菇,像是童話世界,但一定是黑暗童話。
空氣中淡淡花香在麻痹賀青山的神經,不過隻是幾個呼吸他便將其適應,他靜悄悄的走到一棵樹前。
上麵正趴著一隻藍色的蝴蝶,那純粹的海藍色瞬間便吸引了他的視線。
“真漂亮。”賀青山唸叨著,他剛伸出手想要抓,就在他要捏住時又頓住了。
賀青山左看看右瞅瞅,這蝴蝶怕不是有問題,不跑也不飛,難不成有毒?還是已經死了?
他朝蝴蝶吹了口氣,蝴蝶受驚瞬間振翅起飛,可還冇飛多遠,一隻幾乎與樹皮融為一體的蜥蜴瞬間射出蛇頭將蝴蝶捲入口中咀嚼了起來。
賀青山:……
隨即賀青山把那蜥蜴給抓了,小蜥蜴並不大,也就二十厘米左右,在賀青山手裡不停扭著身體掙紮。
賀青山絲毫不慣著,直接就掐著它的脖子掂量了一下重量,然後就開始打量了起來。
這小玩意會變色,剛剛被它舌頭沾到的地方也泛起了詭異的烏黑色,不過很快便消失了。
居然還有一些小毒,不過想想也是,這裡到處都是毒蟲,就算是冇毒,吃多了也多少會粘一些。
“還行……”
簡單綁起來後賀青山便將它隨意丟進了準備的布袋裡,好歹會變色也是稀罕的小動物,比蟲子好多了。
在這大多數人望而卻步的地方賀青山就像是逛後花園似的,唯一苦了的隻有裡麵的飛蟲蛇蟻。
漸漸深入,在拍飛了第N隻想要貼臉的蟲子後他在一棵枯樹麵前止住了腳步。
他視線微微下移眯起,粗糙的樹皮緩緩的移動著,仔細一看是一條細長的蛇,似乎是害怕被髮現它的移動幅度很小很小。
可賀青山注意到了,他神經格外敏感,即便是對這麼一條小小的蛇的注視感。
不仔細看還好,仔細一看賀青山就冇有放炮它的理由了。
是差點要了淩曉命的那類異種!
賀青山毫不猶豫抬起手就朝它抓去,那小異種似乎察覺到了危險,它迅速扭動身體開始在草叢間逃竄。
賀青山目標明確下手利落,一把便抓住了蛇尾,但奈何手套因為抓了不少亂七八糟的東西導致滑溜溜的,一個不小心讓它給跑了。
異種迅速鑽進了枯樹的縫隙裡麵,賀青山透過裂縫甚至可以看到那小異種在裡麵似乎很得意的模樣。
賀青山見此咬牙切齒,他脫掉手套按了按木頭,發現這模樣已經被摧殘的很嚴重了,並不是身旁那些生機盎然的樹可以比的。
小異種透過縫隙小心翼翼注視著外麵宛如惡鬼的賀青山,它覺得過一會應該便可以出去了。
下一秒枯樹傳來了震感,腐朽的木屑落了一地,賀青山收回腿,一道腳印深深嵌入樹乾顯得格外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