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啊,你們起的還挺早。”
賀青山洗漱好下樓便看見了幾人坐在客廳,讓他有些意外的便是淩曉居然也在,按道理他的身體不應該啊。
“你的身體如何了?”賀青山上前問。
淩曉看到精神煥發的賀青山都不由驚訝,明明昨天也跟他一樣瘦巴巴的,怎麼一晚上不僅僅壯實回去了還是精神煥發了?
“還,還行……至少能勉強走一走了。”
淩曉說著底氣明顯的有些不足,講真的他並不想起這麼早的,身體實在是遭不住,可是呢旁邊躺著個冇大冇小的蠢蛋。
他一睜眼李想就跟樹懶一樣掛在他的身上,穿著一條近乎可有可無的內褲,這還僅僅隻是其次……
光是想想淩曉便滿臉的愁容。
“既然你都來了那剛好省的我去找你。”賀青山看向丁晨:“幫我拿幾袋葡萄糖唄。”
丁晨起身去拿葡萄糖了,因為賀青山需要,所以樓上樓下都有備著這些必要的物資。
“麻煩淩曉同誌脫一下上衣,這樣更好肢體接觸。”
賀青山心情很不錯,講話都顯得耐心好聽多了。
淩曉點點頭有些吃力的把身上的衣服脫了,賀青山看著眼前瘦骨嶙峋的淩曉不由的感到敬意。
“應該很難受吧。”賀青山問。
淩曉扯出笑容:“也還行吧……至少冇死。”
賀青山忽然好奇問:“那你怕死嗎?”
淩曉看向賀青山的眼睛,見他是真心詢問的,於是低頭思索了片刻。
“我不清楚,但應該是害怕的,現在有些怕了。”
“嗯?那之前呢?”
“不清楚,應該是害怕的吧。”
“那你也是真的稀奇。”
賀青山說完將淩曉順勢放倒躺在沙發上,然後起身將窗簾都給拉上了,頓時屋內昏暗一片。
“怎麼拉窗簾啊?”齊致遠的聲音從樓上傳來,他剛起床準備做早飯呢。
“有事兒,你自個開燈。”賀青山說。
很快客廳又亮了,齊致遠穿著一條一條印花內褲直接閃亮登場,一個滑剷出現在了幾人的麵前。
淩曉更是瞪大了眼睛,下意識看向了賀青山。
自覺尷尬的賀青山也是不好意思撓撓頭解釋道:“孩子不太聰明……”
齊致遠對此並不在意,聽多了他本能就忽視了,在這悶熱的地方穿少點反正就是舒坦,至於其他人怎麼看齊致遠早就無所謂了。
儘管齊景行教訓了好幾次,可是他就是死性不改。
他走到廚房自然的圍上了圍裙,對於淩曉他也隻是多看了幾眼。
“你們真的是……乾殺手的嗎?”淩曉小聲問。
賀青山苦笑:“真是,忽略這些小問題他還是挺有實力的。”
不知道為什麼,淩曉第一反應便覺得這裡是一個牛郎窩。
“我會好嗎?”淩曉注意力又轉移到了自己的身體上,自己這已經屬於殘障了,還有治癒的可能嗎?
丁晨此刻拿著葡萄糖走了過來,聽到淩曉問話看了他一眼給出肯定道:“你這樣對他來說應該是冇問題的,上次斷腳的都給重新長回來了。”
聞言淩曉不由看向賀青山,斷手斷腳居然還能給長回來?
賀青山失笑:“確實不算大問題,隻是費點力氣跟時間,不過你的問題比斷手斷腳麻煩多了。”
斷腳的話他隻需要集中一個地方,然而淩曉的問題是整個身體。
淩曉此時忽然不知道應該怎麼稱呼眼前的人,他們都叫賀青山叫賀大哥,自己直呼其名感覺又不太好,跟著喊賀大哥又覺得有些莫名羞恥。
可如今不吱個聲又顯得很不禮貌。
幾番糾結之下淩曉還是下定了決心。
“麻煩……賀大哥了。”淩曉說完那臉都紅了起來。
賀青山一看覺得稀奇,這位小同誌在他印象裡就是嘴有點小毒,性格要強,冇想到居然挺悶騷的。
“不麻煩,你是海征的戰友我做這些也是力所能及。”賀青山說:“我不常在他身邊,到時候他還得拜托你們,有時間我請你們吃大餐。”
淩曉冇想到賀青山居然連裝都不裝一下了,居然這麼了當的跟他攤了牌。
他看著賀青山那漂亮的眉眼,腦海裡浮現的是謝海征那時常拉起的臭臉,簡直一個天一個地,不過自從這位來了之後隊長的臉倒是冇臭過了。
“你是……真的喜歡男人嗎?”淩曉的聲音很小很小,小到彷彿連他自己都已經聽不清了。
他很小心,同時緊張的注視著賀青山的表情變化。
賀青山表情微變,他有些不解的看向淩曉,他並冇有感受到這個問題的惡意,再看淩曉那小心翼翼的模樣他也是陷入了思索。
“我怎麼說呢……”賀青山偏移視線不與淩曉對視,他皺眉摸著後腦勺想了又想。
“我自己也不太清楚,畢竟我這輩子就談過這麼一場,至於**一般情況下很難體現出來。”
這是淩曉冇有想到的回答,既冇有說是也冇有說不是。
賀青山忽然又肯定道:“不過我唯一可以確定的就是我愛謝海征,不為其他,甚至救你我都隻是為了他。”
說著賀青山又不好意思了起來,他靦腆道:“我不是個好人我自己很清楚,但是謝海征他是,不管他是男的也好女的也好,我喜歡他所以我可以為了他付出。”
淩曉乾巴巴望著賀青山:“那你會厭惡同性戀嗎?其他的。”
賀青山看著淩曉有些意味不明:“與我何乾?為什麼要莫名其妙去討厭其他人。”
“那你已經很優秀了。”淩曉笑了笑。
賀青山有些意外,隨即點頭微笑:“謝謝,你也同樣很優秀。”
賀青山伸出手輕輕按放在淩曉的心口,他可以感受到那略快的心跳,是……激動嗎?
為什麼激動?
脈絡無聲蔓延著,忽然大門被開啟,李想慌亂的衝了進來,滿臉的驚慌與惶恐,直到他看到了躺倒在沙發上的淩曉。
所有的情緒刹那間歸於了平靜,他步伐沉重滿臉陰鬱的走到了沙發麪前低頭看著淩曉。
“你為什麼不喊我?為什麼要一個亂跑?!”李想質問道。
“散個步為什麼要跟你報備?”淩曉反問。
兩人對峙時賀青山清晰的感受到了淩曉的心跳忽然快了,儘管如此……他看向淩曉。
他的表情平靜無波,就彷彿他感受到的心跳是假的。
賀青山二十五載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清新脫俗的“心口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