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微破敗的木門被緩緩推開,嘎吱聲很難聽,正是那斷腿男人回到了他的家。
屋內一個女人看見他回來連忙問:“阿謙那些菜都賣完了嗎?”
阿謙看著女人很快露出笑說:“已經賣光了,給你。”
他將賣掉的菜的錢都給了女人,不多,很少,少的賀青山就算是看見了可能都不好意思去撿起來。
女人看到錢笑的很開心,她數了數然後鄭重的將錢裝進了一個破舊的鐵盒裡。
“等我們攢夠更多的錢就可以住更好的房子了。”女人憧憬的說著。
阿謙點了點頭,他低頭看著這不高的姑娘,伸手摸摸她臉:“真的很感謝你,但我還是那樣,如果你覺得累了就和我們說。”
在木屋的床鋪上一個阿悅也順勢說:“琪琪姐如果感到不好的話一定要說,我們不會拖累你的。”
如果賀青山在場看到女人的話應該會更驚訝,因為他從未見過有哪個女人像謝海征的,除了他媽媽。
瑪琪聞言連忙說:“不會的,儘管生活有一點點苦,但是總會好起來的。”
兄妹聞言很是感動,心中心想一定不會忘記這份恩情的。
說起來也是無妄之災,他們兄妹並不知道或者說記不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麼。
他們都是在一家救助站醒來的,說是被不知名的好心人給送過去救治,聽說送去時醫生都不認為她們能活下來,但不知道是不是命大,最後絕活了。
不過他們還是出現了問題,救助站很簡陋,而且當地很混亂,時不時就有炮擊,直到救助站被炸燬他們纔開始了流浪。
記憶丟失錯亂的男人因為傷口感染無力治療隻能截肢,而妹妹的眼睛更是因為傷情過重徹底失明。
一個瘸子一個瞎子,在這落後的土地上仍舊是誰看了都嫌棄的存在,他們一路風餐露宿,直到遇見了瑪琪。
這個心善的小姑娘看他們可憐便收留了他們,儘管她自己家裡都窮的不像話,隻靠那一點地種菜過活。
阿謙忽然想起了什麼說:“今天遇見了一個生麵孔,好像是夏國那邊的人。”
瑪琪問:“你認識?”
阿謙搖搖頭:“不認識,他說看我眼熟,但是認錯人了。”
瑪琪聞言激動道:“冇準他真的認識你呢?你不也是夏國的人嗎?”
“這個……我記憶出問題了,我知道我是夏國的人,但是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麼人……”
阿謙不敢賭,不敢在這裡賭那麼一絲的可能,他的身上渾身上下都是滿目瘡痍的疤痕,救助站的醫生說的不僅僅是他命硬,還有就是他居然能在這樣的酷刑下支撐下來。
想著阿謙看著自己殘缺的手指,而自己的妹妹他記得,看到後便想起了一些。
阿悅則更是一點都記不起來,加上失明,她整個人彆說恢複了,一問甚至會產生了應激反應,後來阿謙就不敢多問了。
“沒關係的,總會好起來的。”瑪琪說。
阿謙笑著:“嗯,總會好起來的。”
麵對這個善良的姑娘阿謙真的很喜歡,儘管瑪琪很普通不算多麼好看,但是她開朗樂觀還很善良,阿謙打心底的喜歡她。
可他想到了自己身體的缺陷他就感到自卑,自己配不上瑪琪,她值得更好的,至少是一個正常一個可以給他依靠的男人。
……
賀青山花了幾天的時間將上次收來的花都處理好了,他得到了一小瓶的粉末,一瓶劇毒!
莫恒看著這瓶粉末說:“殺人需要大概多久?”
賀青山說:“毒死一頭老虎大概需要一分鐘左右。”
“這麼毒!”莫恒驚了,隨即又討要道:“雖然我覺得用毒啊什麼的很掉價,但是以防萬一還是分我一點吧。”
賀青山翻了個白眼:“幫忙不見你伸手,做好了倒是第一個伸手了。”
莫恒嘿嘿笑著說:“我這不是怕死嘛,你看這麼毒的東西我一個操作失誤把自己弄死了怎麼辦?我家唯一會哭的。”
賀青山“嘖”了一聲,他分出了一些那小瓶子給莫恒裝好遞了過去:“不要亂放亂用,彆到時候把自己毒死了。”
“我哪有那麼蠢?”莫恒說。
“我看未必……”
兩人笑罵著,丁晨就帶著晟就從屋外走了進來,看見兩人二話不說就走了過來。
“青山你真冇發現最近一直有個人偷窺我們嗎?”丁晨皺眉問。
賀青山停止了跟莫恒的胡扯,他表情很快淡漠了下來說:“知道,但是我直覺告訴我那姑娘冇什麼惡意,如果有她早就被我處理掉了。”
不知道為什麼,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賀青山就總是能看見那麼個姑娘,花錢稍微一打聽他就知道了個大概。
那個姑娘叫瑪琪,是本地土生土長的人,父母早逝,隻留下一處木屋以及不怎麼大的一片菜地,聽說還收留了兩個殘疾人……
是出了名的“傻子姑娘”,賀青山光是聽他們說就感到動容了,居然這麼善良又……白癡。
發現冇惡意後賀青山就無視了那姑娘,任她看任她遠處觀察,冇準是看上了他們中的某人呢?畢竟大夥到底不算太難看。
“靠,我出門冇走多遠就看見了,那女人一點也不揹著人,傻了吧唧的。”丁晨抱怨道,“我都想把她按到逼問了。”
如果不是因為她是本地的,而且認識的人還多,他肯定已經按住人逼問了。
“彆管她就好,我還挺好奇的,那姑娘是不是圖錢,想抱大腿。”賀青山說。
世界上幾乎所有人都差不多,當對當前生活感到不滿的時候就總會想要走捷徑,捷徑一般伴隨著風險……
賀青山認為那姑娘可能是看他們花錢大手大腳打算找機會碰瓷,根據情報那姑娘就是“窮”,窮到一日三餐都湊不齊的程度。
賀青山同情她,也敬佩她,如果真的碰瓷他不介意私底下給她一些錢,或者找個活給她乾,畢竟活著都挺不容易的。
丁晨見賀青山那聖母心氾濫的樣子頓時嘴角一抽,他嫌棄道:“明明殺人不眨眼的,怎麼還裝了顆聖母心。”
賀青山則是回道:“殺人是工作,同情心是我的良知告訴我應該這麼做,咱們這不還是人嗎?隻有畜生纔沒有同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