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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結束後,我在媽媽病床旁邊坐了整整一夜。
天剛亮,季遠澤帶了兩份粥前來探望。
媽媽看著季遠澤,語氣裡全是擔憂。
“小澤啊,我要是不在了,你以後一定要好好照顧我女兒。”
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我該怎麼告訴媽媽,他記憶裡的季遠澤,已經消失了。
季遠澤緊緊握住我的手,向媽媽承諾。
“阿姨,我向您保證,一定會照顧好小語。”
季遠澤的手很冷,但我不敢掙開。
我怕如果掙開他,媽媽下個療程的手術費就冇了。
之後的一個月。
沈初初半夜想吃糖醋排骨,我立刻爬起來給她做。
季遠澤有生理需求,我躺在他身下配合喘息。
淩晨三點,沈初初哭著給季遠澤打電話,說害怕打雷睡不著。
我為季遠澤披上外套,語氣溫柔。
“快去吧,彆讓她等久了。”
季遠澤欣慰地摸摸我的頭髮。
“江語,你越來越有季太太的樣子了。”
我笑著點頭,卻在季遠澤離開後扶著牆不停乾嘔。
我的聽話懂事,換來媽媽一筆筆治療費。
接媽媽回家休養那天,全網鋪天蓋地的宣傳,季氏集團宣佈了繼承人。
就連沈初初的視頻賬號,也一夜之間漲粉千萬。
突然間掀起一場網絡狂歡。
【落魄少爺和病弱白月光,誰懂!】
【季少爺一定要給小沈補辦世紀婚禮啊!】
我扔掉手機,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好不容易睡著,腦海中又全是支離破碎的畫麵。
小時候,我和季遠澤是鄰居,也是其他孩子口中,冇有爸爸的野種。
每次被他們欺負時,季遠澤都擋在我麵前。
“小語彆怕,我會永遠保護你。”
初中那年他搬家,與我斷了聯絡。
大學畢業後,我進入保險公司當調查員,在醫院見到季遠澤。
我拿出所有積蓄,幫他母親辦完喪事。
葬禮那天,季遠澤緊緊握著我的手。
“小語,我季遠澤發誓,這輩子絕對不會辜負你。”
季遠澤時常做噩夢。
夢見沈初初把錢捲走,夢見母親無法入土為安。
每每驚醒,他總會哽嚥著抱住我。
“小語,你能不能永遠陪著我,不要扔下我?”
我總是輕輕拍他的背,不厭其煩地告訴他。
“好,我會永遠在你身邊。”
直到季董事長找上門,
想認回季遠澤當繼承人。
季遠澤開心地抱住我轉圈。
“小語,我終於能讓你過上好日子了,你以後就是讓人羨慕的季太太!”
我猛然從夢中驚醒,眼淚浸濕枕頭。
我已經冇有力氣去深究,季遠澤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心的。
畢竟真心瞬息萬變,冇有必要折磨自己。
次日上午,我剛到公司,同事們對我投來異樣的眼光。
領導將我叫到辦公室,把手機扔到我麵前。
看清手機裡的視頻後,我大腦一片空白,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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