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了?最近一直走神。”
裴景臣應得有些漫不經心,“有嗎?”
“有呀。”徐安安點頭。
裴景臣不自覺地蹙了眉頭,語氣比平時淡了不少,“可能是最近學習太忙了。”
說罷,便不再開口。
車子上了高架橋,往望溪墅的方向開去,裴家的車裡鮮少有這麼安靜的時候。
曾經連裴家司機都忍不住感慨很少見感情這麼好的兄妹,他家也是哥哥和妹妹,妹妹被家裡慣多了,有些小性子,偏偏哥哥就是不讓著她,兩兄妹從小吵到大。
所以,連司機都忍不住多看了眼,車後座沉默坐著的兩人。
今晚裴氏有宴會應酬,攜眷出席,裴景臣和徐安安到家時,裴父裴母兩人都不在。
裴景臣拾著台階上樓,朝傭人吩咐,“先給小姐佈菜,我晚點再吃。”
傭人應了聲。
裴景臣手搭在門把手上,正欲開房門,衣襬卻被一雙軟手揪住。
他動作一頓,回眸便對上了徐安安早已紅潤的眼眶,她睫毛輕輕顫抖,眼淚毫無預兆地落了下來,“哥哥,我知道錯了,你不要不理我。”
裴景臣沉默了很久。
徐安安的眼淚卻像斷了線一樣,怎麼都停不下來。
“哥哥,我不應該亂說話的,害得漾姐姐差點被髮現,你罰我吧,但是不要不理我。你和乾爸乾媽是我在世界上最後的親人了。”
裴景臣抬起的手頓了頓,終究還是落在徐安安頭髮上,他緩和了神色,“安安,哥哥怎麼會怪你呢。彆哭了,我說過,你永遠是我們裴家的小公主。”
*
考試前的時間就像安上了加速器似的,飛速地流逝。
今年藝考統考的時間是11月的最後一天。
北城的天很藍,雲很淡,街邊的梧桐樹上還掛著不少金燦燦的葉子,但空氣中早已滿是冬日的蕭索寒意,幸運的是,出了太陽,一件長款羽絨服裹著練功服就足夠保暖了。
真的到了考試這天,許漾發現自己心態比想象得要輕鬆。
藝考統考現場不比報到那天,她無處可躲,也冇想過繼續躲藏。
東盛作為擁有北城最著名巴黎舞團的高中,它送出的藝考生備受矚目。
無論是通過什麼形式,這一天,方雅嫻和許宏遠都會知道他們以為控製得很好的女兒,早已脫軌。
許漾還以為她在排隊候場時,許家就會發現她的蹤影,畢竟無數聚光燈都聚焦著這次考試。
周莘莘和傅明月都來了,守在她身邊,為的就是護著她,可彆被人架走。
許漾有些好笑兩人的過度緊張,無論他們再不同意,也斷不會在這樣的現場爆發,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些名門家族把顏麵看得有多重。
然而,令她更意想不到的是,直到她進到考試現場,還冇有見到許宏遠和方雅嫻的蹤影。
許漾走進考場前,下意識地往傅明月身後望。
經過上次,心底產生巨大誤會的傅明月曖昧地朝她眨眼,揶揄的口吻,“漾漾,找我表哥呢?”
許漾覺得自己磊落極了,光明正大地點頭,她和謝聿修行得正站得正,她可是一個快二十四歲的靈魂,纔不會為這點事兒感到羞愧。
“所以他人呢?”
傅明月冇想到自己調戲不成功,反被將了一軍,啞火了片刻,才“嘖嘖”開口。
“放心,我表哥他比你還緊張。”
終於,在許漾被叫到號之前,她看見了那道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