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少爺,許小姐,有事可以叫我。”阿姨退了出去。
有時候,許漾覺得謝聿修好像會讀心術,總是輕而易舉就能夠猜透她行為背後的邏輯。
所以纔會在她一次次地失誤之後,告訴她,無論如何,他都會托住她。
她知道,謝聿修口中的托住,不是簡單地托舉,而是哪怕她跳舞的事情被許家人發現了,哪怕他們都不同意,甚至將她逐出家門,謝聿修都有辦法可以承住她的墜落。
分明他隻是一個高中生,可是許漾絲毫不懷疑他話語的力量。
謝聿修可以承住許漾,無論什麼時候。
許漾不知道他經曆過什麼,克服過多少磨難,纔能夠變成今天這樣刀槍不入的謝聿修。
“謝聿修,你為什麼不參加考試?”許漾問。
無論是周莘莘還是傅明月都聽說過關於謝聿修不參加考試不同版本的理由。
但流傳裡的大約都不是什麼客觀好評,因為他囂張狂妄、不可一世。
謝聿修確實有這樣的資本,但許漾知道他不會因為這樣的原因不去參加考試。
謝聿修放下筷子,拿紙巾擦過嘴唇,“中學時,參加市奧數比賽,那一次我唯一的對手冇有來考試,他來的路上出了意外,有人舉報是我,冇有人敢處置我,我的父親卻替我認下了,派人去對方家裡道歉。”
冇有人敢處置,卻有人敢舉報,不用想都知道是誰。
許漾看著他,靜靜等著他開口,“就算有他,冠軍也會是我,我不需要成績來證明自己的能力。”
所謂唯一的對手,是他們強加給他的罪名。
一個紈絝暴戾的孩子,就算再聰明,也不配做謝家繼承人。
“謝聿修,和我一起參加下一次考試好嗎?”
許漾知道他不需要證明什麼,他隻是不想,那些不好的標簽貼在他身上,霸/淩、恐嚇、壞種,分明他什麼也冇做過,卻揹負各種罵名。
她不知道十七八歲的謝聿修會不會在乎,但她在乎。
許漾隻是想,謝聿修的耀眼應該被人看見。
“好。”
謝聿修答應得很快。
許漾:“你爸爸會不會……”
“不會。”謝聿修很快地打斷她,“他威脅不了我。”
許漾知道,因為上次的事,謝聿修的爺爺奶奶給謝崇山施加了壓力,他再拿捏不了謝聿修。
但同時,她也知道,下學期的五月,也就是高考之前的一個月,謝聿修將會遭受一場幾乎斷送他性命的意外。
*
秋風蕭瑟,操場上的梧桐葉被吹得沙沙作響,大片金黃鋪在跑道與教學樓之間,穿著藍色運動服的少男少女們三三兩兩在運動,形成一道道靚麗的風景線。
高二的藝術班每天下午都有兩節課專業課訓練時間,單向透明的落地窗,可以將整個操場一覽無餘。
少女剛練完基本功,坐在休息區長椅上換鞋,她視線無意間看向窗外,“安安,那不是你哥哥的兄弟嗎?”
徐安安愣了下,順著她視線看出去,穿著白色球服抱著籃球正在往球場裡走的,正是她哥哥的好朋友簡林。
身旁的好友顯得興奮極了,雙眸放大,“今天籃球聯賽你哥哥朋友也有參加?那你哥哥是不是也在?真的!裴景臣!”
一道挺拔卓越的身影出現在簡林的身側,吸引了不少少女的目光。
“安安,你怎麼不早說,我就去看了,現在我下午已經約了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