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找朋友。”許漾一臉不解,“你們找我?怎麼不給我打電話?”
丁助理視線落在許漾手裡提著的奶茶上,這間奶茶店在側門,這麼短時間,她根本不夠時間過去等做好再回來。
丁助理笑了笑,輕巧地接過去,“剛剛裴少爺去取手機,徐小姐回來時說跟小姐走散了,承澤少爺也是擔心您。”
許漾看向一旁的徐安安,“我不是說了我去找朋友麼?找不到我你不會跟我打電話?”
徐安安一時語塞,白皙的小臉漲得通紅,緊張地看向裴景臣,“冇有,我說了漾姐姐去見朋友,所以跟我們走散了,是丁助理他們誤會了。”
一直冇有說話的裴景臣開口了,他視線淡淡掃過許漾,“既然找到了就好,我們回去吧。”
*
晚上,大概是無功而返,讓方雅嫻也信了。
許漾回到家,迎接她的是一桌子的好菜,有一半是方雅嫻做的。
除了許漾早上說早已經不愛吃的酸甜口的鬆鼠桂魚,什麼口味的菜都有,總有一種口味是許漾愛吃的。
“漾漾最近學習辛苦了,吃點魚。”
方雅嫻往她碗裡夾了一塊剃了骨頭的魚肉。
公務繁忙的許宏遠今天特意抽時間,親自去給許漾準備了禮物,是一隻限量版的星黛露。
“聽說現在小姑娘都喜歡這個,來,爸爸特意托人去香港給你帶回來的。”
許漾安靜地接過禮物,“謝謝爸爸。”
其實許漾察覺到,許宏遠和方雅嫻在努力地彌補這十年缺失的父愛和母愛。
但是他們之間永遠隔著許以薇的死。
就像是今天派人監視她有冇有報名藝考一樣,許宏遠和方雅嫻都不信她,不信她當年冇有推許以薇下水。
在他們心中的許漾從來冇有變過。
許承澤學習成績不好,方雅嫻會努力安慰他,給他找彆的感興趣的事情做,許承澤可以擁有很多愛好,甚至就連許氏,他們都為他鋪好了路,有人輔佐他。
對於許漾,他們的愛是有條件的,許漾被帶回來北城,就註定隻能努力學習,隻有成績足夠優秀,許宏遠和方雅嫻才能在其他人麵前抬起頭,短暫地遺忘她曾經做過的錯事。
許漾不能擁有愛好,尤其是芭蕾,因為那是死去姐姐的愛好,一旦她跳舞,就會讓人知道十年前許家的醜事,哪怕她從來冇做過。
許漾最好做一個聽話的牽線木偶,這樣,她纔能夠得到父母的愛。
但許漾不想,她拚命地努力,無論是學習和跳芭蕾,隻有足夠耀眼,她纔能夠脫離許家。
過期變質的親情,她寧願不要。
緊張一整天,落下了不少作業,許漾直到睡前才留意到微信裡的訊息。
已經是兩小時前的。
裴景臣:“今天在報名處跟你一起的人是誰?”
許漾並不意外,裴景臣會知道她躲在樓梯角。
但就像他明知道徐安安是故意引導丁助理過去找她,但他會選擇維護一樣。
許漾對謝聿修的維護也是下意識的。
“和你沒關係。”
然而,從前常常不愛回訊息的裴景臣,今天卻回覆得很快。
“許漾,離他遠點,他不是什麼好人。”
有很多人跟她說過,謝聿修不是好人。
方雅嫻每次打聽她跟傅明月的關係,都明裡暗裡暗示她謝聿修不好,離他遠點。
可偏偏,隻有謝聿修,一次又一次地救她。
許漾冇有再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