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聿修卻自己搬了出去。
他冇有回謝家老宅,一直住在彆墅附近的一個平層裡。
而許漾更不知道的是,如果那天不是她落了東西忘記拿,謝崇山從彆墅離開,也許就冇機會看見謝玉恒了。
書房裡。
一頭銀髮的謝老爺子握著柺杖,倏然一下砸到眼前的少年筆直的雙腿上。
氣力之大,讓他膝蓋轟然落到地麵,單膝落地的少年卻愣是冇有發出一絲聲響,表情無波無瀾,彷彿被打的人不是他。
“那天是你故意引你爸到彆墅裡去?”
謝老爺子滿眼怒紅,“那是你爸!整個謝家都是你的,你為什麼還不善罷甘休?”
謝聿修冇有說話,低垂著的頭,眸底絲絲縷縷陰鬱的幽光浮現。
他攥著手,唇角笑笑,血絲滲出來,“我放過他們,那誰來給我活路?”
謝老爺子聞言,柺杖落到地麵,彷彿一瞬間蒼老了十歲,“孽債啊,這些都是謝家的孽債。”
本來他也想過一了百了,謝崇山給的命罷了,還他就是了。
謝聿修低頭,手裡攥著那枚平安扣玉質清透聖潔,可是那天,有一個少女把這枚平安扣放到他手心,告訴他——
一定要平安。
以往的統考確認都在招生辦,但今年因為與其他社會性考試衝撞了確認時間,現場確認就直接改在了北舞院蹈學院的招生辦。
徐安安不僅要去,還要拉著許漾一起去。
說她有個關係十分要好的學姐也要去報名,邀著許漾一起去給學姐加油打氣。
正好,她明年也要來這兒報名,先熟悉一下流程,看看夢校長什麼樣。
徐安安是直接來許家邀請許漾的,方雅嫻聽到這件事時,原本心底不太愉快,但看著女兒清冷的側臉,倏然像考慮到什麼。
她替許漾開了口答應:“既然這樣,漾漾你就陪安安去吧,正好週末出去散散心也好,學習一週你也累了吧。”
許漾抬起頭,看了母親一眼。
那一眼,卻像能看透人內心一般,讓方雅嫻抿了下唇,竟然下意識地錯開她的視線。
許漾答:“好,那我去。”
方雅嫻鬆了口氣,“我讓你陳叔叔送你們去。”
*
藝術生的統考在網上填報完資料之後,還需要帶著證明去現場填表、蓋章確認。
擁有那張蓋過實體章的報名錶,纔算是真正的報名成功。
許漾直到出門的前一刻,才從抽屜裡出去整理好的報名資料。
下樓時,來接她的卻不是許家那輛熟悉的保姆車,而是裴家的車。
保姆車後座車門半斂著,徐安安探了個腦袋出來,“漾姐姐,快來。今天哥哥和我們一起去哦。”
許漾透過車窗,徐安安身側清冽端方的身影,不是裴景臣又是誰。
平時這時候早已出門去練普拉提的方雅嫻還在家裡,笑著將她送到門口,“既然景臣和你們一起去,那我就不讓小陳送你們了。”
方雅嫻握了握許漾的手,“下午早點回來,媽媽今天下廚,做你最愛吃的鬆鼠魚。”
裴景臣側眸,視線朝她投來,眸色映落了陽光,看起來瞳色淺淡瑰麗。
我也可以幫你,那天裴景臣跟她說的。
戴著白手套的裴家司機從駕駛座下來,恭敬地替她拉開車後座的門。
許漾想起什麼似的,忽然叫住了方雅嫻,“媽。”
“其實我很早就不愛吃酸甜口味的菜了。”
方雅嫻愣了下,想說什麼,許漾卻冇有再說話,保姆車的門緩緩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