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揉著眼睛忿忿,“術業有專攻,我學習不好是正常的。”
許漾好笑地拿筆尖碰了碰她腦袋,饒有興致:“所以你專攻了什麼?”
周莘莘仰著頭,大言不慚:“長得好看是我最大的優勢。”
但在看見許漾那張漂亮得過於張揚的臉蛋,她又為自己找補:“我這種程度剛剛好,你網購冇法包郵吧?”
許漾冇好氣地嗔她一眼,頓了下,她敲了敲周莘莘額頭:“好好學習,不是說要跟我上同一所大學嗎?”
上一世的周莘莘也是不努力,但她有疼愛她的父母,所以大可以放縱。
隻是冇想到,周家的公司會在周莘莘上大學那一年就轟然倒下。
周莘莘從一個被捧在手掌心的小公主倏然墜落,許漾也是從這時候開始跟周莘莘斷聯。
隻記得她父親一蹶不振,生病去世,母親帶著她回老家,後來聽說她結婚了,嫁給了一個相親物件。
再後來,就再冇有過她的訊息。
周莘莘哂氣,嚶嚶開口,“那也太難了。”
許漾冇接她佯裝可憐的視線,繼續解著筆下的題:“不許偷懶,以後我要有一個知名服裝設計師好朋友。”
周莘莘一怔,一臉動容地抱著許漾假裝要親,“漾漾,麻麻艾薯泥。”
許漾佯裝嫌棄地將人推開。
*
到了下午時分,倒不是周莘莘撐不下去了,而是她家有喜宴,提早離開了。
許漾戴著耳機,聽著網課學習,再次抬頭時天已經有些暗了。
夏天的北城天黑得比較快,四點多就日落了。
許漾轉了轉脖子,收拾書包離開圖書館。
如果今天她冇有說出讓方雅嫻找人監視她的話,也許她真的會放不下心。
但現在,許漾知道許宏遠不會再有動作。
東盛芭蕾舞團聞名遐邇,舞蹈室自然也是最佳的。
更重要的是,出於對這些千金小姐的保護,東盛單人舞蹈室冇有監控。
許漾刷卡進了舞蹈室,進行了一天的頭腦風暴,對於她來說最好的休息方式就跳舞。
許漾熱身過後跳的第一支舞叫《吉賽爾》,鄉村少女吉賽爾與喬裝成農民的伯爵阿爾伯特相戀,卻在慶典上得知對方早已與公主訂婚的真相,心碎之下而亡。
明亮的燈光落在空曠的舞房裡,將她纖細的身影輕輕托起,襯得她如同白天鵝驕傲。
卻又在下一個瞬間,舞姿輕盈得彷彿下一秒就要凋零的玫瑰。
許漾在舞蹈室待了兩個小時,汗水淋漓,她纔在這種身體的疲憊中得到釋放。
從舞蹈室離開時,卻聽見了腳步聲。
許漾敢來舞蹈室,正是因為舞蹈生這週末外出培訓,不會有人在這邊。
因此,她剛鬆懈下來的笑意還來不及收斂,就和來人不期而遇。
許漾唇邊的弧度凝結,來人是裴景臣。
裴景臣本來冇有想過來東盛,但他那群朋友卻忽然心血來潮的,想在月考之前努力一次。
下午在圖書館他就看見許漾了,她一個人戴著耳機低著頭寫字,眼裡好像再也看不見他。
白天聽許承澤說昨晚鬨烏龍的事,他也隻是淡淡出神。
他的朋友吵嚷著要換下一場,他卻神差鬼使地找了藉口拒絕。
這是他除了被徐安安央著過來看她跳舞之外,第一次進入舞蹈室。
也是他第一次看見許漾跳舞,像一隻起舞的天鵝,輕鬆地奪走他人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