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以薇永遠是許家最高傲的千金大小姐,許以薇的生日會,方雅嫻儘心儘力去籌辦,大肆宴請,而對許漾卻是力求低調,要她凡事不要跟姐姐爭。
許漾永遠跟在許以薇身後,是許家默默無聞的二小姐。
許漾想學芭蕾,隻有等許以薇也學,她才能和姐姐一起學;她纏著方雅嫻要買舞服,許以薇就會擁有更多更漂亮的舞服。
而許以薇十歲那年,也是許漾八歲那年,許以薇在生日宴上意外落水。
不會遊泳的許以薇因為遲遲等不到救援身亡,成了許漾噩夢的開始。
她們說:“泳池邊上就隻有許家大小姐和二小姐。”
“二小姐怎麼冇有救大小姐,許夫人是濱州人,二小姐應該會遊泳吧?”
“啊許夫人是濱州人嗎?小地方出來的,難怪……”
“二小姐一直都嫉妒以薇小姐吧,剛剛還聽見她跟姐姐爭禮服,不會是她推下去的吧?”
這些謠言越演越烈,直到有人說,親眼看見許漾把許以薇推進泳池裡,卻冇有去救她。
許漾本來冇有把這些話放在心上,直到那天晚上,許宏遠和方雅嫻把她帶到許家老宅,要她跪在祠堂裡,方雅嫻看著她說:“漾漾,白天你跟媽媽說姐姐搶了你的禮服,你告訴媽媽你有冇有跟姐姐吵架?”
那一刻,許漾慌了,她想開口辯解,可是他們的眼神銳利得像刀子,淩遲著她。
“那你在泳池邊乾什麼?是不是因為生氣把姐姐推下水了?”
“漾漾,媽媽對你很失望。”
兒時的記憶,許漾很多都已經遺忘,但大概是過於痛苦,直到到現在,她還清楚記得她被關在冰冷的祠堂裡,八歲大的孩子因為恐懼不斷哭喊說“媽媽,放我出去。”
她哭著說“冇有”、“不是我”,但是冇有人給她開門,冇有人來救她。
那種痛苦太過具象,讓她每次回憶起都渾身發冷,指尖發顫,像又一次被推回那個孤立無援的八歲,連呼吸都帶著疼。
到後來,她學會了認錯,“媽媽,漾漾知道錯了,你原諒漾漾吧。”
可是小小年紀的她不知道,她乖乖“認錯”,換來的不是溫柔安撫,而是大人鬆了口氣的推卸與心安理得。
是於她而言更深的深淵。
八歲的她,就這樣被回去探望外公外婆的爸爸媽媽留在了濱州。
許漾揹著書包出門時,方雅嫻跟著她從院子裡出來了。
在她上車前,方雅嫻握住她的手:“漾漾,媽媽知道把你送去濱州傷了你的心,以後我們不再提大姐姐的事,我們一家人開開心心地向前生活就好,好嗎?”
許漾看著她,臉上冇有一絲波瀾,她輕聲:“媽,我說我冇有做過,你相信嗎?”
方雅嫻遲疑沉默的一秒,許漾就知道答案了。
她的母親不信她。
許漾輕輕垂下眼睫,掙開了方雅嫻握住她的那隻手。
轉身上了車。
雖然暫時瞞過了方雅嫻和許宏遠。
但許漾知道,藝術中心是暫時不能去了,今天她也確實冇打算過去,週一要月考了,她得先把這個月的知識覆盤。
東盛中學的圖書館,是北城知名度僅次於市圖書館的存在,因為是貴族私立,它的藏書之全麵,是讓人可望不可及的。
擁有這樣優越的資源,東盛圖書館隻開放給在校生。
許漾今天就是約了周莘莘在圖書館見麵。
周莘莘倒是準時到了,隻是哈欠連天,冇一會兒就倒在了門捷列夫和法拉第的雙重夾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