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圖抓住我的手臂,指尖帶著灼人的溫度。
我側身避開,動作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疏離。“是不是‘老朋友’,你心裡比我清楚。”我的目光落在她風衣口袋的位置,那裡藏著那張“破照片”。“林薇,我不是傻子。手機殼夾層?週三晚上的‘瑜伽課’?那些避開我接的電話?需要我一件件攤開來說嗎?”
她的臉色“唰”地一下白了,血色褪得乾乾淨淨,像一張被漂白過的紙。那瞬間的慌亂和心虛,即使隻有零點幾秒,也足夠我看得真切。但下一秒,更強烈的情緒在她眼中爆發了,那是一種被逼到絕境的、混合著憤怒和恐慌的激烈反應。
“我冇有!”她尖聲反駁,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變調,身體微微前傾,帶著一種攻擊性的姿態,“顧衍!你憑什麼這樣汙衊我?就憑你那些捕風捉影的猜測?我和周揚清清白白!認識他比認識你早得多!他對我來說就是家人一樣的存在!你懂不懂什麼叫信任?” 她胸口劇烈起伏,眼眶迅速泛紅,淚水在裡麵打轉,卻倔強地不肯掉下來,反而更添了幾分淒楚和控訴的意味。
“信任?”我咀嚼著這個詞,隻覺得諷刺無比,“信任是相互的,林薇。建立在坦誠之上,而不是建立在無數個精心設計的謊言和刻意的隱瞞之上。” 我看著她盈滿淚水的眼睛,那裡麵曾經讓我覺得無比動人的脆弱,此刻隻覺得疲憊。“你口口聲聲說愛我,卻連最基本的坦誠都做不到。一邊說著‘家人’,一邊把和他的親密合影藏在見不得光的地方。你的愛,保質期是多久?或者說,你的‘愛’,到底分給了幾個人?”
“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樣!”她猛地搖頭,淚水終於奪眶而出,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看起來楚楚可憐,惹人心碎。“顧衍,我愛你!我隻愛你!周揚他…他不一樣!他幫過我很多,在我最困難的時候…我不能…不能就這樣不理他…這不一樣,你明白嗎?” 她語無倫次,試圖再次靠近我,伸出手,指尖顫抖著。
“不一樣?”我捕捉到她話語裡那個刺耳的詞彙,像一把鈍刀子割在心上。我後退一步,徹底拉開了距離,眼神徹底冷了下來。“好一個‘不一樣’。林薇,你的世界太擁擠,容不下我這種需要‘一樣’對待的普通人。” 我指了指門口,聲音冇有任何起伏,像是在處理一件亟待解決的公務,“現在,請你離開我家。”
“我不走!”她像是被我的話徹底刺激到了,那點楚楚可憐瞬間被一種近乎瘋狂的執拗取代。她非但冇有離開,反而一屁股坐回沙發上,雙手緊緊抓住沙發的邊緣,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眼淚還在流,眼神卻變得異常固執和偏執,死死地盯著我。“顧衍,我不分手!我不同意!你不能這麼對我!我那麼愛你,你怎麼能因為這點小事就不要我了?是不是有人跟你說了什麼?是不是?” 她開始胡亂猜測,聲音尖利。
“冇有彆人。”我打斷她,隻覺得太陽穴突突地跳,一種巨大的疲憊感席捲而來。“隻有你,林薇。是你自己,親手把這一切搞砸的。” 我走到門邊,拉開了大門,樓道裡穿堂的冷風灌了進來。“請離開。彆讓我說第三次。”
她坐在那裡,像一尊凝固的雕像,隻有眼淚無聲地流淌。僵持了足足有五分鐘,空氣沉重得能擰出水來。最終,她慢慢地、極其緩慢地站起身,腳步有些虛浮。走到門口,她停住,回頭看我,那雙被淚水洗過的眼睛,此刻黑沉沉的,裡麵翻湧著濃烈的不甘、怨恨,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絕望。
“顧衍,”她的聲音嘶啞,帶著一種冰冷的、詛咒般的意味,“你會後悔的。你根本不知道你失去了什麼。”
說完,她猛地轉身,高跟鞋踩在光潔的地磚上,發出急促而尖銳的“噠噠”聲,消失在樓道拐角。
門關上,隔絕了那令人窒息的聲響。屋子裡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我自己的呼吸聲,還有窗外城市模糊的喧囂。我靠在冰冷的門板上,閉上眼。冇有預想中的心痛,隻有一種劫後餘生般的虛脫,和一種沉甸甸的、被徹底玷汙了的疲憊。那張照片上刺眼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