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用。
她把今天需要備的幾樣東西列出來，把沉心草放在最後，因為這味藥需要和另外幾樣東西配合，配合的方式和比例，是夏侯家的方子，不是外麵能查到的東西，她在心裡把那個比例過了一遍，過完，開始備料。
備料的過程裡，她比平時更沉默。
不是因為難，是因為這碗湯備下去之後意味著什麼，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她以前調過這個方向的湯，但那幾次都是物件自己願意的，心結鬆了，人配合，湯進去，那道結就能慢慢解，但司徒承宇那道結結了太久，封得太深，進去的時候那道東西會怎麼反應，她冇有把握，她隻知道，如果她進得準，那道結能鬆，如果進得不準，那道結會更緊。
所以這碗湯要備得很仔細。
藥香在廚房裡慢慢散開，沿著簾子的縫隙往外漫，淡的，帶著那味沉心草特有的氣息，不是那種濃烈的香，是安靜的，往下沉的，像是能把什麼東西壓住的那種。
東方暖站在砂鍋前，把火調小，把今天需要做的第一步做完，還不是最後那碗，是前兩天要備的底，打基礎的，等底備好了，最後那碗才能出來。
她把砂鍋的蓋子蓋上，把火再往下調了一點，站在那裡，把今天所有的事在腦子裡過了最後一遍，過完，開口，聲音很低，低到隻有這個廚房裡能聽見，說給砂鍋聽，說給這些藥材聽，也說給她自己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