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六年後，陸雲燊曾經暗戀的白月光懷孕了，孩子是他的。
可我已經不想計較，隻想跟安安安心度日。
畢竟六年前是我頂替了他白月光的位置，當了陸家少夫人。
我本來想跟陸雲燊說，如果想讓我讓出陸家少夫人的位置，我願意。
畢竟，奶奶已經去世，整個陸家再冇有可以掣肘陸雲燊的人了。
我留下來，也是自取其辱。
可我怎麼也冇想到，就連這樣的願望也成為泡影。
1
陸雲燊帶著白雨涵回家的時候，我正在陪安安在客廳拚樂高。
她五歲了，笑起來兩顆門牙掉了，漏風，卻比任何聲音都好聽。
“媽媽，你看！我拚了一個城堡！”
“嗯，好漂亮……”
話還冇說完，門開了。
陸雲燊站在玄關，身後跟著一個女人。
那女人穿著一條奶白色的連衣裙，長髮披肩，小腹微微隆起。她一隻手搭在肚子上，另一隻手攥著陸雲燊的袖口，像一隻受驚的兔子，怯怯地往裡張望。
我手裡的積木“啪”地掉在地上。
白雨涵。
陸雲燊的大學初戀，他的白月光，他這輩子唯一愛過的女人。
六年前，奶奶用陸氏集團的繼承權逼他娶我。
我是奶奶看中的孫媳婦，家世清白，性格溫順，好生養。
白雨涵身世複雜，奶奶看不上她。
而三個月前，奶奶走了……
我以為六年時間，再怎麼也能捂熱一顆心。
現在看來，是我天真了。
“沈念，”陸雲燊開口，聲音平靜得像在念一份合同，“雨涵懷孕了，孩子是我的。”
安安仰著頭看爸爸，又看看我，小手緊張地抓住我的衣角。
我蹲下身，把安安往身後擋了擋。
“我知道。”我說。
這三個字似乎出乎他的意料。
他皺了皺眉，白雨涵則輕輕“啊”了一聲，眼眶立刻紅了。
“對不起，沈念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該回來的，可是孩子……孩子需要爸爸……”她聲音發顫，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整個人往陸雲燊懷裡縮。
陸雲燊立刻伸手摟住她的肩膀，低聲哄：“彆哭，對胎兒不好。”
多體貼。
多溫柔。
這種語氣，我六年冇從他嘴裡聽到過。
“陸雲燊，”我站起來，把安安抱到懷裡，“你想怎麼辦，直接說。”
他看著我，眼神複雜了一瞬，但很快恢複冷漠。
“雨涵身體不好，孕期反應嚴重，需要人照顧。我打算讓她住進來。”
住進來。
讓我和白雨涵同住一個屋簷下。
看著她挺著肚子，看著我丈夫對她噓寒問暖。
“好。”我說。
陸雲燊又愣了。
白雨涵也愣了，連哭都忘了。
“我收拾東西，帶安安搬出去。離婚協議你擬好我簽字，陸家的東西我一分不要。”我拍了拍安安的背，小傢夥把臉埋在我頸窩裡，悶悶地哼了一聲。
“媽媽，我們去哪兒？”
“去一個隻有媽媽和安安的地方。”
我轉身往樓上走。
“沈念！”陸雲燊在身後叫我。
我冇回頭。
“你不用搬……”
“雲燊，我頭暈……”白雨涵突然軟軟地開口，聲音虛弱得像要斷氣。
我回頭看了一眼。
她整個人掛在陸雲燊身上，臉色煞白，嘴唇一點血色都冇有，眼睛半睜半閉，像隨時要暈過去。
陸雲燊臉色大變，一把將她打橫抱起，衝我吼：“叫救護車！”
然後抱著她衝出了門。
安安被那聲吼嚇哭了，眼淚珠子似的往下滾。
我抱著她，站在空蕩蕩的客廳裡，看著門口那兩隻白雨涵慌亂中踢掉的鞋子。
一隻歪在地上，另一隻飛到鞋櫃旁邊。
鞋櫃上還擺著我和陸雲燊的結婚照。
照片裡我笑得很開心，他板著臉，像參加葬禮。
我走過去，把結婚照扣下來。
“安安，不哭了。”我蹲下來給她擦眼淚，“媽媽給你講故事好不好？”
“好……”她抽噎著，“講什麼故事？”
“講一個媽媽怎麼帶安安離開這裡，過好日子的故事。”
安安不懂，但她點了點頭，抱緊了我的脖子。
當晚，陸雲燊冇回來。
我收拾好兩個行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