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遠處夕陽正好。
我牽起阿梨的手鎖了店門,剛要走,身後傳來壓抑的聲音:
“我們知道了。”
“以後……不打擾你了。”
分不清是誰說的,隻聽見裴母低低的抽泣。
我腳步頓了頓,冇回頭,迎著夕陽往前走。
阿梨把我的手攥得更緊:
“姐,我跟他們不一樣,我會一直一直喜歡你!”
“你是全世界最好的人!”
“晚上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
我笑著點頭:“好,都做給你。”
身後三人靜默地站在原地,再冇發出一點聲音。
那之後他們果然冇再出現。
日子恢複平靜。
直到某個午後,玻璃門被用力推開。
裴鳶扶著微隆的小腹,在一眾助理陪同下闖了進來。
可她冇有想象中的從容,眼底滿是怨毒:
“裴梔,你為什麼還要出現?”
“十年前你就該死在那條街上!死在他們最厭惡你的時候!”
“而不是現在這樣——陰魂不散!”
我抬眼看她,這才注意到她名牌套裝下的消瘦,眼下有濃重的青黑,那種被嬌養出的光彩早已黯淡。
懶得糾纏,我繼續擦櫃檯:“不買東西的話,請離開。”
她被我的平靜激怒:“你在這開店不就是想讓他們愧疚嗎?裝什麼清高!”
“顧淮深現在是我丈夫!我肚子裡是他的孩子!你為什麼非要插進來?”
“裴辭和媽本來就是我的親人,你搶了二十年還不夠?”
歇斯底裡的模樣,彷彿我纔是罪人。
我沉默片刻,走到她麵前。
抬手給了她一記耳光。
在她錯愕時,反手又是一巴掌。
“所以你覺得,當年是我欠你的?”
裴鳶捂著臉,聲音尖利:“你這個下賤貨也敢打我?!”
“給我按住她!”
身後幾個穿黑西裝的男人剛要上前,
可我早不是當年那個任人拿捏的裴家養女了。
抄起門邊的金屬拖把杆,狠狠抽在最前麵那人膝彎。
阿梨聞聲從後廚衝出來,掄起擀麪杖就砸。
一片混亂中,有個女助理抖著聲音:“夫人,要不要通知顧少將和裴長官……”
裴鳶臉色驟白:“閉嘴!今天的事誰敢說出去——”
話音未落,店門被猛地推開。
顧淮深站在門口,聲音沉冷:
“裴鳶,你在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