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字樓門口原本寬敞的停車道,此刻被一排黑壓壓的車堵了個嚴實。
五輛通體漆黑的車,首尾相接。
在晚高峰的汽車鳴笛聲中,頗為引人注目。
中間是那輛標誌性的黑色幻影,五連號車牌在落日餘暉下泛著冷光。
前後各兩輛通體漆黑、線條硬朗的越野車。
十幾個西裝革履、戴著耳機的保鏢負手而立。
將周圍隱隱圍成一個半圓形的真空隔離帶。
周圍下班的白領們哪裡見過這種陣仗?
紛紛駐足,掏出手機。
“臥槽,這是哪家大佬?拍電影呢?”
“你看那車牌,是勝遠集團那位倪董的車吧?!”
“嘖嘖,這排場,難得一見!”
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湧過來。
華誠律所的同事們也陸陸續續下了樓。
張建明和李曼曼也在人群裡。
當他們看清這陣仗時。
李曼曼嫉妒得指甲幾乎掐進肉裡,而張建明則是暗暗扯了扯緊繃的領帶。
萬眾矚目中,幻影的後座車門,由羅子文從外麵拉開。
倪觀南下了車。
還是早上那件黑色風衣,身形筆挺。
夕陽的暖光,勾勒出他深邃的側臉輪廓。
湧出寫字樓的人潮,經過他身邊時下意識壓低了聲音,繞開一圈明顯的空白區。
倪觀南的目光,越過攢動的人頭,精準鎖定了僵立在不遠處的蘇荔冉。
他薄唇微微勾起一個極淺的弧度。
不疾不徐地邁開長腿,徑直朝她走來。
周圍人的視線,像無數道探照燈一樣,齊刷刷砸在蘇荔冉身上。
蘇荔冉心跳加速。
很快,倪觀南停在她麵前。
他極其自然地伸出手,修長的手指拂過她略顯淩亂的鬢角。
動作溫柔。
“累不累?”他嗓音低沉,卻清晰地落入周圍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蘇荔冉的手指,死死攥著風衣的衣角,咬著唇。
聲音低得隻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倪觀南,你就是故意的。”
故意把她架在聚光燈下,故意讓所有人都知道。
倪觀南低笑了一聲,胸腔微微震動。
他不置可否,順勢握住了她因為緊張而冰涼的手。
掌心溫度滾燙,不容分說地將她的手包裹。
“上車吧,帶你去吃晚飯。”
倪觀南牽著她。
在一眾屏息凝神的注視中,轉身朝著幻影走去。
蘇荔冉低著頭。
餘光裡,她看見張建明諂媚的笑,看見李曼曼泛紅的眼睛,看見無數寫字樓白領驚愕的表情。
她靜靜感受著掌心那份滾燙的溫度。
車門在他們身後關上。
“砰”的一聲。
喧囂、豔羨、嫉妒……
所有的雜音,被徹底隔絕在外。
車廂內,冷峻的鬆木香氣,強勢地充斥著每一個角落。
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如同倪觀南本人。
倪觀南鬆開了她的手,靠回椅背上。
恢複了那副看似慵懶的姿態。
他側過頭,眸光在昏暗的車廂裡顯得晦暗不明。
嗓音帶著點笑意:“想去哪吃?”
蘇荔冉正要開口,手提包裡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她拿出來一看,螢幕上顯示著“媽媽”。
她下意識地看了倪觀南一眼。
他的視線直直掃過來,讓她無處可藏。
猶豫片刻,她還是接起電話,手機稍側,聲音壓低。
“媽,怎麼了?”
電話那頭,母親的聲音急促而小心,帶著餘驚。
“倪先生早上才提過宋墨。你們剛走,宋墨和他媽,還有你李阿姨就找上門了!”
倪觀南果然說到做到。
而且,比她想象的還要雷厲風行。
“他們去家裡乾什麼?”她聲音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