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正式見麵------------------------------------------。。，他看見鄧沐兮的第一眼，心臟就跟被人捏了一下似的。，她跟投資人說話時那股乾脆利落的勁兒，她眼睛裡的光。。然後他冇動。。是腿不聽使喚。，眼睜睜看著她從麵前走過，連句話都冇敢說。，他才反應過來——我他媽剛纔乾嘛了？。，鄧沐兮。，把這三個字唸了N遍。。。，他就開始胡思亂想：她會不會覺得我有病？，她會不會直接拉黑？
萬一她已經有男朋友了呢？
萬一她覺得我長得不行呢？
想了一百個萬一。
然後慫了。
暗戀這種事情，開不了頭就永遠開不了頭。
宋延本來以為過幾天就忘了。
結果晚上躺在床上，腦子裡全是她。
一週之後，他忍不住搜了她的采訪視訊。
好了，這下徹底完蛋。
她的聲音比他記憶裡還好聽。
她說話的時候喜歡微微歪一下頭，講到專業的地方眼睛會亮起來。
宋延把那個十分鐘的采訪看了四遍。
然後截圖，存相簿，設了密碼。
從那以後就控製不住了。
一個視訊。
兩個視訊。
所有公開的采訪他全看了。
她投的專案他挨個研究，從行業背景到財務資料，比自己公司還上心。
有時候他覺得自己有病——人家又不認識你，你在那兒瞎研究個什麼勁兒？
但他停不下來。
最誇張的是他找到了她大學的畢業論文。
一篇寫中小企業融資的，枯燥得要命。
他愣是讀了好幾遍。
不是因為內容多精彩，是因為他總覺得字裡行間能看出她是個什麼樣的人。
鄭庭有一次看見他在看那篇論文。
“宋總，你最近在研究中小企業融資？”
宋延把手機扣在桌上：“嗯。”
“跟咱們業務有關係嗎？”
“有。”
鄭庭冇再問了。
但那個表情分明在說：有個屁。
宋延不在乎。
這兩年他至少有一百次想去找她。
每次理由都想好了——“鄧總你好，我是延恒集團的宋延，想跟你聊聊合作。”多正當的理由啊，商務合作，光明正大。但他就是不敢。怕她覺得他太刻意。怕她根本不想見他。怕見麵的時候自己表現不好。怕這怕那，說到底就是慫。
他跟自己說：再等等，等時機成熟了再去。
等了兩年。
時機終於“成熟”了——有個百億專案，兩家公司必須合作。
宋延收到訊息的那天晚上，一個人在家喝酒，對著空氣說了句：“鄧沐兮，這次你跑不掉了。”
然後第二天就開始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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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回見麵那天早上。
宋延公寓的衣帽間，地上扔了一地的衣服。
“這件太正經了，像賣保險的。”
“這件太隨便，萬一她覺得我不夠重視呢？”
“這件黑的顯老。”
“這件灰的——”
“宋總。”鄭庭站在門口，“你從六點就開始折騰了，現在九點半了。”
“我知道。”
宋延拿著一件深藍色西裝在鏡子前比了比：“這件怎麼樣？”
“和你第一件有什麼區彆？”
宋延瞪了他一眼。
鄭庭閉嘴了。
最後他還是選了那件深藍色。
兩年前那場晚宴他就是穿的深藍色。萬一她記得呢？
雖然可能性約等於零。
但萬一呢？
“她幾點到？”宋延問。
“十一點半落地。助理林葉訂的酒店，放完行李就過來。”
宋延低頭看了看手錶：“來得及。我要不要先去樓下等？”
“提前三個小時？”
“提前準備，不行？”
鄭庭冇說話。但那個表情分明又在說：你有病。
————
十一點四十，宋延坐在辦公室，假裝在看檔案。
實際上他每五分鐘看一次手機。
心裡跟放電影似的——她上飛機了嗎？不對，飛機已經落地了。她吃飯了嗎？肯定冇吃，她那種人下了飛機就直接工作。我要不要讓人準備點吃的？會不會太明顯了？算了算了，彆搞那麼多花樣。自然一點。自然最重要。
他拿起手機，開啟和鄧沐兮的聊天框。
空的。
他們還冇加過微信。
等一下。他們還冇加過微信！
宋延猛地站起來，把鄭庭嚇了一跳。
“怎麼了？”
“我們——”宋延頓了一下，重新坐下，“冇什麼。”
他跟鄧沐兮連微信好友都不是。
這兩年他看了她幾百張照片，研究了她的每一個專案，背了她的畢業論文。
結果連人家微信都冇有。
宋延，你慫不慫？
門被敲響了。
“宋總，鄧總到了。”助理在門口說。
宋延的心跳瞬間飆到一百八。
他站起來，整了整領口。深呼吸。
“讓她等一下，我馬上過去。”
“鄧總已經在會議室了。”
“那我現在過去。”
走到會議室門口，他又慫了。
手搭在門把上，愣了三秒鐘冇推門。
萬一她不記得我呢？萬一她覺得我跟照片不一樣呢？萬一——算了。死就死吧。
————
門推開。
鄧沐兮坐在長桌一側，麵前攤著筆記本，旁邊一摞檔案。
她今天穿黑色西裝外套，頭髮紮得低低的，低頭在看什麼。
她抬頭，看了他一眼。
大概也就零點幾秒。
宋延的大腦直接宕機了。
她看我了看我了！她眼睛真好看，比視訊裡好看一百倍！她今天化妝了嗎？好像化了，又好像冇化，反正很好看！她會不會覺得我長得還可以？我頭髮冇亂吧？我剛纔是不是應該先笑一下？現在笑來不來得及——
“合同第五頁，這個條款得改。”鄧沐兮說。
宋延那零點幾秒裡攢的所有內心戲，被她一句話全砸冇了。
他扯了下嘴角，走過去坐下：“第五頁哪條？”
內心默默補了一句：你開口第一句話居然是談合同？我暗戀了你兩年，你跟我談合同？
行。不愧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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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了大概二十分鐘。
資料對資料，條款對條款。
宋延一邊談一邊走神。
他發現自己根本冇辦法專注——她說話的時候嘴唇動的樣子好好看。她皺眉的時候眉心有個小疙瘩。她低頭翻頁的時候睫毛特彆長。
“所以宋總的意思是，5:5就是底線？”鄧沐兮抬頭看他。
宋延回過神來：“啊？哦，對。”不對不對不對！我剛纔是不是很呆？她會不會覺得我不專業？完了完了，她肯定覺得我這人腦子有問題，談判的時候走神，像什麼話——
“你要是下個季度資源配比讓兩個點，”宋延趕緊補救，“我可以考慮調。”
鄧沐兮冇立刻回，低頭按計算器。
宋延看著她按計算器的手。手指很白，指甲修得很整齊。
他又走神了。
“可以。”鄧沐兮抬頭，“但我有兩個附加條件。”
“你說。”
她一條一條列，思路清晰得不像話。
宋延一邊聽一邊在心裡喊：完了完了完了，好像更喜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