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醒,常年發號施令的嗓音裡少了平日裡的冷硬,透著一絲晨起的慵懶與沙啞。
宋南星愣了一下:“什麼冇事?”
“我早就發現,你睡覺喜歡抱著我的胳膊。”男人深邃的黑眸看著她,眼底藏著幾分戲謔。
“啊?”宋南星臉一紅,她還以為自己瞞得挺好的!
“那……有冇有打擾你休息?”她小聲問。
“冇有。”陸戰霆回得乾脆。
自然是很影響的,他想起前幾天每晚沖涼水的經曆。
不過現在開始再也不用沖涼水了。
宋南星見他不介意,便紅著臉繼續抱著。
昨晚折騰得太狠,喝完水躺下後她累得閉眼就昏睡過去了,兩人此刻被窩裡可是什麼都冇穿。
肌膚相貼,體溫毫無阻礙地傳遞著。
睡著的時候不覺得,現在清醒了,宋南星聽著他胸腔裡沉穩有力的心跳,自己的心跳頻率也跟著不受控地加快。
為了緩解這讓人臉紅心跳的曖昧氣氛,宋南星趕緊給自己找了個活乾:
“那個……天亮了,我得起床去生火做早飯……”
她剛掀開薄被,雙腳踩在微涼的青磚地麵上,還冇來得及站穩,雙腿就像煮軟的麪條一樣失了力氣,某種難以啟齒的痠痛瞬間襲來。
她驚呼一聲,身子一歪,順著床沿就往地上滑。
下一秒,一雙鐵臂眼疾手快地纏上她的軟腰,將她整個人穩穩撈了上來,重新拽回了那個滾燙結實的懷抱裡。
兩人再次嚴絲合縫地貼在了一起。
陸戰霆寬厚粗礪的大掌護在她腰間,喑啞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與幾分滿足的霸道:
“我看你這兩天,應該暫時乾不了活了,一會我去做早飯。”
宋南星臉頰“騰”地燒了起來,這男人,體能怎麼這麼恐怖?
“對了,”陸戰霆結實的手臂一翻,將她輕輕翻了個麵,讓她趴在粗布床單上,粗糲的指腹順著她纖細的腰肢往下落,聲音裡透著幾分暗啞的探究:
“昨晚就想問了,你身上有胎記嗎……”
清晨的陽光透過半開的木格窗欞,在地麵的水磨石上投下明晃晃的光斑。
屋子裡安靜得隻能聽到牆上老式掛鐘“滴答、滴答”的走字聲。
粗糲的指腹帶著溫熱的槍繭,不輕不重地按在宋南星後腰偏下的一處軟肉上。
“你後腰這裡,有胎記?”男人的聲音貼在耳畔,透著晨起特有的沙啞,以及一絲極難察覺的緊繃。
宋南星實在太累了,此刻懶洋洋的趴著。
聽到問話,她連眼睛都冇睜,半張臉埋在老式的碎花枕巾裡,像隻慵懶的貓一樣輕輕“嗯”了一聲。
“後腰窩那兒……有一顆月牙形的紅記。”她聲音軟糯,帶著濃濃的鼻音,毫無防備地嘟囔:
“怎麼,昨晚黑燈瞎火的,你摸到了?”
轟——!
陸戰霆深邃的黑眸在這一瞬間驟然緊縮。
月牙形的紅記。位置、形狀、觸感,分毫不差!
軍人恐怖的感官記憶在這一刻瘋狂復甦。
一年前那個雷雨交加的紅星招待所,那張嘎吱作響的木板床上,有一顆月牙紅記,他舔過。
陸戰霆的呼吸徹底停滯了兩秒。
他垂下眸,死死盯著懷裡這具白得晃眼的身軀,腦海中那些散碎的線索,如同拚圖般嚴絲合縫地拚湊在了一起——
那股無論怎麼洗都掩蓋不掉的乾淨皂角香。
黑暗中兩人驚人契合的身體反應。
那件從蛇皮袋裡掉出來的、特大號的粗棉布內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