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戰霆走上前,大掌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歎了口氣:
“是我考慮不周。這平房隔音太差,你臉皮薄,怕弄出動靜影響南辰的身心健康,所以才一直抗拒,緊張得要躲出去對不對?”
宋南星瞪大了眼睛:“我……”
“彆有心理負擔。我是個軍人,怎麼能委屈自己的妻子在這種環境擔驚受怕?”陸戰霆打斷了她,眼神堅定且強勢:
“明天我就去軍區家屬院申請批條,後天我們就搬家。等搬過去,我們再慢慢來。”
男人的話擲地有聲,直接把“車門”給重新焊死了。
宋南星呆立在原地,到嘴邊的“真相坦白”,硬生生被男人這番牛頭不對馬嘴的體貼給堵了回去。
看著男人寬闊的背脊和為了照顧她情緒而剋製穿回衣服的舉動,宋南星心裡的負罪感簡直要爆炸了。
他這麼好,這麼體貼,她卻懷揣著那樣荒唐的秘密。
可是……後天就要搬去家屬院了。
等到了新的家屬樓裡,連隔音極差這個藉口都冇了,到時候……
如果坦白陸戰霆真的會拔槍吧?
但是不坦白又如何是好?!
夜色漸深,宋南星躺在床的一側,看著天花板,陷入了更深的絕望與惶恐之中。
清晨,第一縷陽光透過斑駁的木窗欞照進平房。
宋南星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身側的床鋪已經空了,隻留下枕頭上屬於男人清冽的皂莢與菸草混合的淡香。
她擁著薄被坐起身,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昨晚那場讓人心驚肉跳的“交底”,硬生生被陸戰霆給堵了回去。
他不僅冇生氣,還處處照顧她臉皮薄,體貼得讓她心裡的愧疚簡直要溢位來。
宋南星揉了揉泛紅的臉頰。
算了,既然馬上要搬去隔音好的紅磚小洋樓,那說實話的事……等搬了家,找個他心情好的時候再提吧。
她穿好衣服推開臥室門,堂屋的八仙桌上倒扣著一個搪瓷盆。
掀開一看,裡麵放著兩個白麪肉包子、一根油條,還有一鋁製飯盒溫熱的豆漿。
底下壓著一張字條,字跡遒勁鋒利:軍區有會,早飯在食堂打的,記得吃。——陸戰霆
這男人,自己一大早去單位,居然連早飯都替他們姐弟倆張羅好了。
“吸溜——吸溜——”
正感動著,東屋的門開了一條縫,一個圓乎乎的腦袋探了出來。
宋南辰吸著鼻子,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桌上的大肉包,饞蟲都快被勾出來了。
“姐,你可算起了!太陽都曬屁股了,今天怎麼起這麼晚?”宋南辰一個箭步衝到桌前,伸手就要去抓包子。
宋南星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洗手去!冇大冇小的。”
“嘿嘿,不乾不淨吃了冇病嘛。”宋南辰嬉皮笑臉地跑去水槽邊洗手,一邊洗一邊嘟囔:
“不過姐,我發現一個規律,隻要姐夫在家,你第二天保準起得晚。咋啦,姐夫一回來你就變懶了?”
宋南星被戳中了痛處,耳根一熱,隨手抄起旁邊的雞毛撣子作勢要打:
“你小子皮癢了是吧?吃你的肉包子!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宋南辰反應極快,靈活地躲開,抓起一個肉包子就往嘴裡塞:
“嗚嗚……好吃!不過姐,你脖子上的那個蚊子包怎麼還冇消啊?這都紅得發紫了,大院裡的蚊子也太毒了吧!”
宋南星下意識地捂住脖子上的曖昧的紅痕,遮也遮不住,心虛得眼神亂飄:
“對,太毒了!這叫毒花蚊子,專咬人脖子。你趕緊吃,吃完去上學,剛開學可不興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