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南星被他盯得耳根一熱,心虛地埋下頭扒飯。
“怎麼不喝?”陸老爺子也發話了,“你二嬸一番心意,喝了!”
陸戰霆深吸了一口氣,端起那碗湯,仰頭一飲而儘。
喝完,他放下瓷碗,轉頭看向低頭憋笑的宋南星。
男人骨節分明的大手夾起一塊肥瘦相間的紅燒肉,穩穩放進宋南星的碗裡。
“你也多吃點。”陸戰霆嗓音低沉,透著股咬牙切齒的意味:
“太瘦了。補補身體。”
宋南星看著碗裡那塊肥瘦相間、泛著油光的紅燒肉,眼角微微一抽。
她纔剛把那八十斤肥肉減下去,對這種高熱量的食物本能地有些抗拒。
但看著他深邃的眼神,她還是默默地夾起來,咬了一小口。
更要命的是,桌子底下,男人溫熱粗礪的大手不知何時探了過來,精準地握住了她的大腿。
帶著薄繭的指腹隔著的確良長褲,在她腿側敏感的軟肉上,充滿暗示地、重重地捏了一下。
宋南星渾身一顫,差點驚撥出聲,隻能死死咬住下唇,在桌下用力去掰他的手。
可男人的手就像鐵鉗,紋絲不動。
這時,一直冇怎麼說話的陸建國清了清嗓子,打斷了桌下這要命的暗流湧動。
“南星啊,聽戰霆說,你今年也參加了高考?”
宋南星趁機抽出自己的腿,坐直了身子,認真回答:
“是的,二叔。剛拿到清大的錄取通知書。”
“清大?”陸建國這下是真的吃驚了,“理科還是文科?”
“理科。”
“多少分考上的?”
“549分。”
桌上瞬間安靜了。
“吧嗒”一聲,坐在對角專注乾飯的堂弟陸浩連筷子都冇拿穩,直接掉在了桌上,眼睛瞪得像銅鈴:
“嫂、嫂子?!你就是前兩天紅榜上貼的那個,咱們省的理科狀元?!對啊,狀元是叫沈南星來著!”他激動的拍了下大腿。
趙美蘭也倒吸了一口涼氣,端著湯碗的手停在半空,滿臉的不可思議。
“好!好啊!”最先反應過來的是陸老爺子,手裡的柺杖在地上重重一杵,爽朗的笑聲震得茶杯蓋直響:
“不愧是我陸家的孫媳婦!這腦瓜子就是好使!”
陸建國原本有些輕視的眼神瞬間變了,徹底化作了震驚與難以掩飾的讚賞。
一個鄉下長大的丫頭,能在那種艱苦的環境下考上清大,還是全省理科狀元,這不僅需要絕頂聰明的頭腦,更需要極其堅韌的心性。
他之前簡直是戴著有色眼鏡看人了!
“是,爸說得對!好!好啊!”陸建國連連點頭,臉上的端著的架子放了下來,笑容終於真誠了幾分:
“了不起啊,以後好好唸書,前途無量。”
一直默默吃飯的陸戰霆,聽著長輩們的震驚與誇讚,冷硬的下頜線條微不可察地柔和下來。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藉著嫋嫋熱氣掩去了眼底那一抹極深、極隱秘的驕傲。
桌下的手卻再次肆無忌憚地覆上了宋南星的腰肢,將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
——
回到四合院平房時,已經是晚上十點。
初秋的夜風透著幾分燥熱。
宋南星推開主臥的門,開啟了頭頂的吊扇。
強行在長輩麵前端著儀態,還要時刻應付陸戰霆在桌子底下的突然襲擊,她今天精神一直處於高度緊繃的狀態。
拿著臉盆去外麵的衛生間簡單擦洗了一下,換上那件領口扣得嚴嚴實實的純棉睡衣,宋南星剛回到主臥,陸戰霆就從外麵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