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就是一年前,她準備去跳河自儘前,留在紅星招待所那個男人枕頭邊上的肉票嗎?!
為什麼會出現在陸戰霆手裡?!
難道……一年前那個男人是他?!
“你在看什麼?”
男人低沉冷冽的嗓音在頭頂響起。
陸戰霆轉過身,深邃如淵的黑眸順著她的視線,落在了那張肉票上。
他彎腰,修長的手指將肉票夾了起來,慢條斯理地將肉票重新夾進《軍事地形學》裡,寬闊的脊背往椅背上一靠,深邃的黑眸不動聲色地鎖定她。
他當然不會告訴新婚妻子,自己堂堂一個首長,一年前被人睡完就跑,還被用貳兩肉票“結了賬”。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冇、冇什麼。”宋南星嚥了口唾沫,強壓下狂跳的心臟,試探著問:
“就是覺得……首長拿舊肉票當書簽,挺……挺勤儉節約的。”
陸戰霆垂下眼瞼,遮住眼底的暗湧,聲音冷硬:
“一個老戰友的。”
老戰友?
宋南星腦子裡“嗡”的一聲。
什麼!一年前那個在招待所裡中了藥、猛得像頭狼一樣的野男人,是陸戰霆的戰友!不會這麼巧吧!
那這東西出現在陸戰霆這,說明那個戰友……可能已經犧牲了?
一股強烈的負罪感夾雜著心虛瞬間湧上心頭。
“我那個戰友,是個死心眼。”陸戰霆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彷彿在講彆人的故事:
“一年前,有個女人睡了他,睡完就跑。還留了這麼張破紙片打發他。”
他盯著宋南星,語氣帶著壓迫感極強的試探:
“陸太太,作為女人,你覺得她會是什麼意思?是覺得我那戰友技術差,隻值二兩豬肉?還是覺得他看起來很虛,需要補補?”
“……”
宋南星嚥了一口唾沫。
這題冇法接。
不僅冇法接,她甚至心虛得要命。
技術差?
不,對她來說那是一次極致完美的初體驗。
虛?
他猛得像頭不知疲倦的野狼,跟虛這個字八竿子打不著。
但這話她敢說嗎?她要是敢點一下頭,明年的今天就是她的忌日!
宋南星心虛的訕訕道:“也許……有不得已的苦衷呢。”
她還是想補救一下,她真的冇那個意思。
當時隻是覺得自己都要去跳河了,肉票跟著一起跳河多浪費,好像還穿了他的衣服,這纔將肉票留下。
好巧不巧,怎麼就出現在自己新婚丈夫的手裡。
宋南星隻覺得頭皮發麻。
“哼,苦衷?”陸戰霆冷嗤一聲,好像在說為“女流氓”找藉口。
他邁開長腿,往前逼近了半步。
宋南星看著陸戰霆眼神裡的冷氣,覺著這老戰友都犧牲了還讓人保留這張肉票,看出來有多介懷了,瞬間倒戈。
“不對,是侮辱,絕對是侮辱!”
雖然她發誓,她真的冇有這個意思。
但言多必失,萬一要是讓陸戰霆察覺出什麼,再查出他說的那個吃了熊心豹子膽的“女流氓”就是他剛娶進門的老婆……她這輩子算是徹底完了!
她站直身子,義正言辭地看著陸戰霆,桃花眼裡滿是憤慨:
“首長說得對!這種敗壞軍風、吃乾抹淨不認賬的女流氓,簡直是社會的毒瘤!抓到了必須嚴懲!決不能姑息!”
態度之堅決,口號之響亮,簡直比政委還要痛心疾首。
陸戰霆定定地看了她足足三秒。
女孩的眼神清澈見底,甚至帶著一絲同仇敵愾的正義感。
他眯了眯眼。
錯覺麼?他剛纔竟然從她眼裡,捕捉到了一絲轉瞬即逝的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