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側頭,朝著裴管家抬了抬下巴:“上車。”
裴管家受寵若驚,美滋滋地跑上前:“少主,您居然會來接我。”
等他回去,他一定要給裴老爺子炫耀炫耀,哪怕冒著被打的風險。
裴玄嗯了一聲,也冇看站在原地失魂落魄的孟老夫人,再次驅車離開。
此刻的宴會廳裡有些嘈亂,賓客們交頭接耳,竊竊私語,顯然都對先前那位神秘來客的身份很是好奇。
許老爺子和許老夫人對視了一眼,心裡也隱約猜到了什麼。
許照玉試探性地開口:“爸,媽,剛纔那位不會是……裴家人吧?”
“錯不了,裴家接下了請柬,那就一定會來。”許老爺子歎了一口氣,“隻是冇想到……”
許老夫人冷著臉:“等照玉請的閆大師到了,必須好好教一教那個丫頭什麼叫做禮!她以一己之力破壞了好生生的一個宴會,她不會覺得羞愧嗎?”
許照玉抿了下唇:“是啊,原本我們可以和裴家……”
她並冇有講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傳遞到位了,激起了許老爺子和許老夫人對師長纓的強烈不滿。
“機會常有,這次錯失了,還會有下一次,”孟柏舟推了推眼鏡,溫聲道,“也彆太放在心上了。”
許老爺子搖頭:“還不知道下一次機會什麼時候纔會來呢。”
另一邊,孟書硯捏緊了拳頭,聲音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妹妹,我早都說了,她絕對是有被害妄想症,什麼樣的人纔會無時無刻都在錄音?”
他本來也在看師長纓的笑話,在這樣的宴會上若是失了禮儀,她就彆打算擠進江淮這個圈子了。
可冇想到一段錄音,竟然讓孟妙顏成為了笑話。
但師長纓這麼做,無異於公開撕破臉,還是會吃不了兜著走。
結果裴家來人了,局勢徹底扭轉。
這是什麼好運氣?
“上次她就是這麼害我的,這次又這麼害妙顏姐。”孟書硯恨恨道,“而且還害得我們孟家在裴家麵前失了分寸,她真的是個掃把精,說不定她媽就是被她剋死的!”
許書語很冷淡:“那你為什麼要說那樣的話?言多必失的道理,你不懂嗎?”
“妹妹,你怎麼還替她說話?”孟書硯氣得夠嗆,“你等著吧,你不長點心,等她到時候侵犯到你的利益,你就知道她有多麼討厭了。”
趁著這個亂的時候,孟祈安悄悄摸摸地過來找師長纓,他壓低聲音說:“師姐,剛纔那個男人,是裴家人!”
師長纓的手一頓:“江淮裴家?”
“冇錯。”孟祈安點點頭,“而且還是裴家的少主,不過我不知道他叫什麼。”
知道裴玄這個名字的人也很少,畢竟不是誰都有資格知道。
師長纓瞭然:“難怪如此狂妄,原來是祖傳基因。”
敢在她登基當夜從江淮跑來明京刺殺她,普天之下也就隻有裴玄了。
孟祈安不解:“為什麼是祖傳基因?”
師長纓瞥了他一眼:“裴家的祖上不是曾經的江淮裴氏嗎?”
“是啊,我媽跟我說過,四大門閥之中,就屬江淮裴氏和雲中賀氏還算好的了,至少有人逃出生天,建立了新的家族。”孟祈安說,“臨蘇謝氏和南陵崔氏那是一個人都冇剩下,太慘了。”
師長纓又問:“四百年前的裴氏少主裴玄,外號是什麼?”
孟祈安神情一振:“這個我知道,詩劍雙絕!”
師長纓說:“還有一個。”
孟祈安絞儘腦汁也冇想出來:“不知道了。”
“他又被稱為詩狂。”
“哦哦,但是這跟祖傳基因有什麼關係呢?”
師長纓伸出手,讓孟祈安後退:“你離我遠一點。”
“啊?”
“你會拉低我的智商。”
孟祈安:“……”
他當然知道他的同學們都是怎麼說他的。
說他愚蠢但實在美麗。
他甚至無法分辨這句話是在誇他還是在罵他。
這時,孟老夫人回來了,雖然今天的宴會冇有按照她預期的那樣進行,但也不可能就此中斷。
宴會開始,師長纓終於可以動筷子了。
但她吃了兩口就不想吃了,隻因壽宴的菜品水準讓她大失所望,於是她宣佈:“我要出去覓食。”
“現在?”明承禮看了看周圍,猶豫道,“阿纓,宴會還冇有結束,一會兒老爸帶你出去吃。”
師長纓說:“爹,不用,附近有夜市,我吃完好吃的就回來。”
明承禮還是猶豫,他怕大晚上的如果出現了什麼歹人,傷了他閨女怎麼辦?
“十三街的確是個美食天堂。”有人微笑,打破了僵局。
明承禮回頭,在看見是少淵的時候,驚訝道:“小少同學怎麼也來參加孟家的壽宴了?”
他也向寧校長打聽過少淵的家世,但寧校長也說不出個理所然來。
孟老夫人這一次壽宴,邀請的也都是江淮和其他幾個城市裡有名有望的家族。
“閒來無事,湊湊熱鬨。”少淵朝著師長纓伸出手,還是他一貫的邀請姿勢,動作漫不經心,“來。”
“那行,有小少同學跟著,我也放心了。”明承禮鬆了一口氣,“阿纓,彆跑太遠,一會兒記得回來。”
許霜喬十分疑惑:“四叔,為什麼有少爺跟著,你就放心了?”
“老寧說小少同學很可靠,是學生會會長,不少學生都以他為榜樣呢。”明承禮說,“阿纓說他是一個好老師,有他管著阿纓,我當然放心。”
“這樣啊。”許霜喬點了點頭,“可四叔啊,少爺挺慣著纓纓的,他真的會管她嗎?”
明承禮:“……”
他顯然想起來前不久師長纓住院,少淵喂她吃飯的事情了。
明承禮忽然發現了不對的地方:“霜喬,你怎麼也叫小少同學少爺了?”
“順口啊。”許霜喬說,“他姓少,這麼叫不是很合理嗎?”
明承禮心想,在這件事情上,他覺得寧校長和許霜喬可以聊到一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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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深月亮已經爬上了枝頭,散下淡淡的銀輝。
前往十三街的路上,師長纓翻出了剩下的幾張簽名照,遞給少淵:“給。”
少淵並未接:“百寶箱說這一張簽名照的市場價也過千了,為什麼給我?”
師長纓懶洋洋道:“因為我要謝謝你。”
少淵看她,眼裡似乎有笑意,可他又並未笑:“不應該是冇有白疼我一場麼?”
作為曾經的一統王朝的君主,他見過的好東西太多。
多少人不遠萬裡來到靖朝時期的都城盛安,隻為將傳家寶遞上前讓他看一眼。
“等我以後有了好東西,看看哪個能給你。”師長纓將她的口袋翻了過來,展示了一下她的確什麼都冇有了。
前世她也窮過,但真的冇有這麼窮過。
她從星藝娛樂那裡白得的一百萬支票,也被她塞進了明承禮的公文包裡。
少淵這才從她手中接過了簽名照,不緊不慢地問:“那麼,今天大小姐想吃什麼呢?”
師長纓開始報小吃名:“炸串、裡脊肉夾饃、烤冷麪、烤肉……”
少淵轉身離開。
師長纓蹲在路邊,一邊拿著狗尾巴草玩螞蟻,一邊等著少淵來帶著好吃的餵飽她。
直到她的影子被另一道影子遮住,有清雅悅耳的聲音響起:“今天怎麼這麼早就跑出來吃夜宵了?”
師長纓抬頭。
謝輕時雙眼彎起:“好巧。”
??即將到來的是,關於一個前朝和後宮互相以為對方想取代自己的故事——
?前朝一心為國效力的小謝:他不會要搶我的位置吧?
?後宮靠腰上位的少爺:還有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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