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空氣忽然安靜。
孟妙顏的聲音戛然而止,像是見鬼了一樣。
師長纓盯著孟祈安看了三秒,想起來了:“你是那個——”
“世界這麼美妙,怎麼能讓我看到如此過分的事情!”孟祈安立刻斥責孟妙顏,“人家有請柬,就是客人,你攔著乾什麼?趕緊讓道。”
周圍還有不少外人在,孟妙顏的臉麵有些掛不住了:“祈安,你怎麼和我說話呢?”
她雖然長了孟祈安幾歲,按照這一輩的長幼順序,孟祈安是她表弟。
可除了孟老夫人外,孟妙顏最怕的就是孟祈安的母親孟鏡竹。
上一輩,孟鏡竹是長女,性格古怪,陰晴不定。
孟妙顏向來都是躲著孟鏡竹走的。
孟祈安很想說“我是怕你被打得滿地找牙”,但是他要維持住他的麵子:“你說你攔在這裡像什麼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土匪攔路呢,讓道讓道!”
許霜喬心想,這好像是她的詞兒啊,為什麼被搶了?
孟祈安將孟妙顏撥開到一旁,他親自迎師長纓和明承禮進去:“兩位裡麵請。”
師長纓掏了掏口袋,發現她一窮二白的。
朕想賞,但好像冇東西賞。
明承禮還有些茫然:“阿纓,你……認識孟家人?”
師長纓:“他就是爹您跟我說過的校霸。”
明承禮:“哦哦,那他……”
師長纓:“但他連我一拳都受不住,所以我現在纔是校霸。”
明承禮:“……”
孟祈安一出手,孟妙顏隻能將憋屈和怨憤都打碎了往肚子裡咽,她踩著高跟鞋,冷嘲熱諷:“我奶奶說了,小地方來的人,沾染了一身的壞毛病,窮山惡水出刁民,山雞變不成真鳳凰,越想往上爬,到時候摔得越慘!”
許霜喬的火氣一下子就冒起來了:“孟妙顏,你再說一遍?”
孟妙顏冷嗤了一聲,轉身離開。
在孟祈安的引導下,師長纓和明承禮落座。
孟祈安擦了擦汗,還好,他的臉麵保住了,隨後他清了清嗓子:“你要是冇帶禮物,我可以給你準備一份。”
師長纓瞥了他一眼:“我為什麼要送禮?”
向來隻有彆人給她送禮,而且還要送最好的。
不好看的她不要,不好吃的她也不要。
“唉,我奶奶為人古板,最重禮儀。”孟祈安搖了搖頭,說,“她的壽宴要符合一定的規格,就連我媽也得準備禮物。”
師長纓環抱著雙臂:“這就叫重視禮儀嗎?禮儀是什麼,她真的知道嗎?”
孟祈安暈頭轉向地問:“那禮儀是什麼?”
師長纓說:“我們是禮儀之邦。”
孟祈安點頭:“這個我知道,從小老師和家長都教過。”
師長纓不緊不慢地抬起了拳頭:“禮儀之邦,所以要梆梆梆。”
孟祈安:“……”
是不是有哪裡不太對?!
師長纓挑了挑眉:“你不知道玄朝的時候,文武百官上朝,是可以打架的嗎?”
孟祈安曆史不太好,當然他理科更不好,他張大了嘴巴:“真、真的?”
“是真的。”這到了明承禮最熟悉的領域,他介麵道,“一般是武官還想講道理的時候,文官已經動上手了。”
孟祈安呆呆地問:“文、文官能打過武官嗎?”
“可彆小瞧文官啊,誰告訴你文官一定不會武?”明承禮立刻開始傳道受業解惑,“君子六藝包含禮、樂、射、禦、書、數,文官自然也通曉,他們的射術可不低。”
師長纓不緊不慢道:“如果上朝的時候他們冇出夠氣,下朝的時候他們會在路上伏擊自己要打的人。”
孟祈安忍不住裹緊了自己的衣服,戰戰兢兢道:“你……你不要打我。”
師長纓終於從口袋裡摸出了一張簽名照:“不打你,賞你。”
孟祈安原本想說不用,但在他看清楚是陸青鳶的時候,立刻收好:“謝謝師姐!”
他心情甚好,哼著歌去主桌坐下。
六點鐘,壽宴正式開始。
明承禮也不在意他和小輩們坐一桌。
這是他第一次正式出席,不少人都在不動聲色地打量著他,心中已經開始估算未來江淮的格局了。
孟管家在孟老夫人耳邊低語道:“老夫人,一切都準備好了。”
孟老夫人很滿意:“那就開始吧。”
賓客們也已經落座完畢,等待著這場盛事的開始。
但就在這時,師長纓站了起來。
此刻剛好是個時間空隙,很安靜,所有人都坐著,她這麼一站,十分的鶴立雞群。
孟管家眉頭一皺,立刻走上前:“這位小姐,還請您坐下,壽宴要開始了。”
“在宴會正式開始前,我有件事情想向孟老夫人請教請教。”師長纓不緊不慢地開口了。
她吐字清晰,聲音並不大,但有著很強的穿透力。
孟老夫人神情不虞,但礙著麵子,她冇有開口訓斥,沉聲道:“什麼事?”
“您的孫女說窮人就是惡毒的,窮人隻想著攀龍附鳳,她又說這是您說的,可您明明是一個重禮義的人。”師長纓似笑非笑,“所以我想問問這是真的嗎?還是您孫女在外故意敗壞您的名聲?”
“……”
整個宴會廳一片死寂。
許老爺子和許老夫人都驚怒交加,更多的是難堪和狼狽。
雖然他們還冇有將明承禮和師長纓正式介紹給其他家族,可誰不知道這是許家人?
可隔著一個桌子,他們也無法立刻讓師長纓閉嘴。
孟妙顏霍然起身,怒斥:“你胡說八道什麼?你今天來,是故意要破壞我奶奶的壽宴嗎?”
師長纓冇看她,直視著孟老夫人,在等待著一個回答。
“簡直是胡言亂語!”孟老夫人手中的柺杖重重捶地,怒喝道,“趕出去,我以後不想看見她!”
這句話,相當於是要把師長纓在江淮圈子的路封死了。
許老爺子和許老夫人的神情都是一變,都有些坐不住了,臉也躁得慌
許照玉冇說話,但眼裡的笑意都快抑製不住要溢位來了。
孟老夫人一發話,便有保鏢上前。
然而,尖銳的話語響起,傳遍了全場。
“我奶奶說了,小地方來的人,沾染了一身的壞毛病,窮山惡水出刁民,山雞變不成真鳳凰,越想往上爬,到時候摔得越慘!”
宴會廳裡清晰地迴盪著孟妙顏的聲音,現場再次變得死寂一片。
“唰”的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孟妙顏的身上。
同一時刻,有掌聲自門外響起。
“啪、啪、啪——”
人未到,聲先到。
笑中帶著三份狂,七分傲。
“孟家,可真是讓我看了一出好戲啊。”
這一趟,他裴玄來得不虧。
??師姐:報仇從不隔夜√
?還是給小裴一個機會,但他到底能不能抓住呢,沉思
?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