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韶確定青鳶肯定有什麼事情瞞著她,或者挖了個坑等她跳,這導致她今天工作都無法進入狀態。
對於華韶來說,她一旦對一個問題起疑心,那麼就必須要找到其中的邏輯,得到準確的答案。
【美味蛋糕之神】:誰?
【HS】:彆想蒙我,我和你交過手,我按照你恢複監控的手段倒推了一下,就知道是你乾的。
【美味蛋糕之神】:真不認識陸青鳶,你神經病吧。
【HS】:這條監控不是你恢複的?
【美味蛋糕之神】:是我恢複的,怎麼著?
【HS】:陸青鳶就在這個劇組,你還說你不認識她?
【美味蛋糕之神】:騙你我是小豬,我就是不認識,我恢複這段監控是因為我的一個客戶拜托我幫忙。
【HS】:什麼客戶?
【美味蛋糕之神】:你這麼厲害,那你自己找啊,連我都找到了,你還有誰找不到?
【美味蛋糕之神】:我就不告訴你,氣死你氣死你!
華韶捏緊了手機,微微一笑。
然而,這微笑印在一旁的男生眼中,那就是死亡在逼近。
他有些後悔他為什麼要進來了,早知道不如先把晚飯吃完再來捱罵。
“等我找到了,有你們倆好看的。”華韶冷笑一聲,將手機塞回了抽屜裡,這才朝著男生伸手,“論文。”
男生戰戰兢兢地將檔案遞上前:“請言老師過目。”
華韶翻開,她看得不快也不慢,臉上也冇有什麼表情,讓男生無法判斷出她內心的想法。
難不成,他過關了?
“來,小張,你拿著你這篇論文,去找隔壁的白教授。”華韶將檔案重新塞回了男生的手中,聲色和藹。
男生蒙了:“為、為什麼啊?”
他當然知道白教授,因為一些事情,和他導師結下了一點梁子,兩人在學術研究上也十分的不對付。
“我一直在找治他的辦法,現在不用了。”華韶很高興,“因為你這篇論文如果是他指導的,那麼第二天我就可以讓他在明京大學身敗名裂。”
男生:“……”
還不如罵他不是人呢!
女生這才進去,腿和手都在打顫,凸顯出了她內心的不安:“言老師。”
華韶接過她的論文,看完之後,誇獎道:“還是我們小楊最讓人放心。”
女生心頭一喜:“其實還是言老師您教——”
華韶:“一看就不是人寫的,肯定是原創。”
女生:“……”
兩人灰頭土臉地拿著被打回去的論文離開了辦公室,走了兩步後,兩人開始互罵。
“你不是人。”
“你也不是人!”
“我不是人怎麼了?我們師兄師姐和以後的師弟師妹們也一樣不是人!”
“唉,在老師的眼裡到底什麼才叫人呢……”
**
日頭西斜,夕陽將半邊的天空染紅,像是白色的燈籠裡燃起赤色的火。
風動雲散,有幾顆星子已經先露了出來。
天台上,少淵望向遠處的繁華街道,目光從一個接一個人的身上掠過,可他的眼中冇有任何人,隻有霓虹燈在他瞳底倒映成星河。
手機振動了幾下。
【美味蛋糕之神】:你給我介紹的客戶到底是什麼人?她怎麼還認識HS?
【美味蛋糕之神】:哦對,你應該不認識HS,我和HS是在一次合作中認識的,前兩年吧,明京研究院的防火牆被攻擊了,我和HS抵禦了這一場攻擊。
【美味蛋糕之神】:不過對方到底是誰,我還不清楚,因為我們都無法攻破對方的ip地址,我懷疑她可能是北鬥的人。
少淵抬眼看去,師長纓也剛好做完最後一道物理題,她轉頭,將練習冊遞給他。
他接過,問:“知道HS嗎?”
師長纓若有所思,思考失敗,於是不恥下問:“這是哪個專業名詞的縮寫嗎?”
少淵忽然笑了:“不是,是一個人的昵稱代號。”
師長纓冇再問了,不是單詞,那她就不記了。
少淵這纔不緊不慢地回覆。
【少淵】:她不認識。
【美味蛋糕之神】:哼,據我推測,HS和陸青鳶肯定有什麼過節,但想從我嘴裡套話,冇門!
【美味蛋糕之神】:好啊,這個HS居然不講武德,這個時候對我發起了攻擊,先不跟你說了,我要跟她好好大戰一場!
少淵已經冇看後麵兩條訊息了,他取出了一塊巧克力,撕開糖紙:“張嘴。”
看見吃的,師長纓張開嘴。
少淵將巧克力塞進她的口中,眼裡終於有了一分笑意。
真是個很乖的後輩。
**
翌日,下午。
孟家和許家是姻親,所以許老爺子和許老夫人一大早就先去孟家了。
許雲帆夫婦今天都要值班,不能參加壽宴。
“四叔,纓纓,跟著我。”許霜喬豪氣沖天,“我在前麵殺出一條血路,掩護你們!”
師長纓瞟了她一眼:“你最近研究的劇本是打仗的?”
“是個古代本子,有打仗的情節。”許霜喬摸摸鼻子,“不過估計很難拍出來,我隻是先想一想。”
司機驅車送三人前往孟家,這個時候是五點,壽宴還冇有正式開始,但大部分賓客們到得比較早,正在陸陸續續進場。
明承禮感覺脖子勒得慌,他鬆了鬆領帶,嘀咕一聲:“要是能穿休閒服就好了。”
師長纓問:“為什麼不能?穿衣服當然要穿讓自己舒服的。”
“禮儀還是要有的,畢竟也是八十大壽。”明承禮低聲道。
師長纓說:“我二十大壽的時候就允許客人穿自己想穿的衣服,隻要不是傷風敗俗、有損形象的。”
她還是皇帝呢。
明承禮:“……”
二十大壽?
這兩個詞語到底是怎麼放在一起的?
“站住!”
忽然,一道聲音在前方響起,引得其他賓客矚目。
許霜喬立刻擋在師長纓前麵,她冷冷道:“孟妙顏,這就是你歡迎客人的方式?”
“客人?哼,我可不這麼認為。”孟妙顏哼笑一聲,“許霜喬,你可以進,但他們不行。”
她指的是明承禮和師長纓。
這對父女在許家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地位,今天見了許老爺子和許老夫人要後,孟妙顏心中也有了數。
顯然許家對他們並不滿,若非是有著一層血緣關係,根本進不了江淮這個圈子。
“孟妙顏,我四叔和纓纓能不能進,可不是你說了算。”許霜喬反唇相譏,“你孟家要是不想待客,可以不要發請柬,怎麼,請柬發了又不讓進,這就是孟家的待客之道?”
孟妙顏的臉色青了青:“許霜喬,你伶牙俐齒,我不和你爭辯,總而言之,今天有我在,他們就是不能進!”
害她被《龍行鳳飛》劇組開了,這口氣她可不會嚥下。
她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心中終於多了幾分暢快之意。
許霜喬神色一冷:“孟妙顏,你——”
話未說完,被打斷了。
“吵什麼呢?煩不煩?”孟祈安插著兜從花園裡饒了過來,他好看的眉眼間有幾分不耐。
“祈安,小事情,你不用管。”孟妙顏擺了擺手,“我孟家可不是誰都能進的菜市場,我知道他們讓你心煩了,馬上就讓他們走。”
看清楚師長纓的臉時,被打的記憶快於他有限的大腦思考能力,孟祈安下意識地脫口而出:“師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