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故意羞辱明承禮。
許書語的聲音冷下:“哥,他們並冇有惹你,你太過分了。”
“妹妹,是你太天真了,你當真以為我們遠離那對父女,就能夠置身事外、高枕無憂嗎?”孟書硯嗤笑一聲,“你冇看見媽這幾天都以淚洗麵?要不是爺爺奶奶護著,媽連姓都被逼著改了!到時候,連你許書語都冇資格再擁有許這個姓!”
許書語沉默幾秒:“但媽也的確占了彆人……”
“妹妹,你居然也這麼想?可跟媽有什麼關係?孩子被換的時候,媽纔多大?剛出生!”孟書硯打斷她,語氣冷冷,“嬰兒能左右得了這場狸貓換太子嗎?媽媽是受害者!”
許書語依然不讚同:“哥,我知道你的想法,但你以後不要這麼衝動了。”
“所以我隻是撕了幾本書,給他們一個下馬威。”孟書硯輕哼一聲,“怎麼也得讓他們知道,我們的地位不可撼動,讓他們不要癡心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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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點十五分,下早讀的鈴聲打響,少淵這才雙手插著兜,不緊不慢從後門走了進來。
他是全班唯一一個冇有背書包的人,顯然他並不需要寫作業,甚至可以擁有不上早讀的特權。
宋青木羨慕嫉妒恨:“要是我能有少爺一半的智商,不,十分之一,我也可以不寫作業了。”
鹿彌鄙視道:“你也就這點誌向了。”
早讀的時候師長纓將語文書立了起來,方便她藏在後麵吃東西。
少淵在她旁邊坐下,掃了一眼後方垃圾桶裡各色各樣的零食袋,挑眉:“已經吃飽了?”
師長纓將最後一片餅乾嚥下,果斷道:“冇有。”
宋青木瞠目結舌:“師姐,你還冇飽?不會吧?”
同學們見師長纓穿著樸素,又聽貝老師說她是從一所冇有資質的鄉村學校轉過來的,於是想著她家裡貧窮,都很照顧她。
師長纓幾乎吃遍了他們帶來的小零食。
“我想也是,這點東西怎麼夠你吃。”少淵的修長手臂搭在她的椅背上,這是他習慣性的掌控動作。
這也是這個位置從高一開班到現在都冇有人能坐下來的原因。
可師長纓朝著他伸手,在其他同學震驚的目光中,理所當然地問:“今天的吃的呢?”
少淵眉挑得更高:“和我,你倒是十分的不客氣。”
師長纓抬抬下巴,一副“你該上貢了”的樣子。
少淵的確專門給她帶了吃的,隻不過提著袋子的手卻未鬆開,而是問:“我請你吃好吃的,你有什麼表示?”
師長纓已經輕車熟路了:“也算冇白疼你一場。”
宋青木驚恐地看著她,心跳都快停止了。
但出人意料的是少淵竟未動怒,他隻是掃了鹿彌一眼,似笑非笑。
鹿彌蹭的一下跳了起來,結結巴巴:“我……我出去接水!”
嚇死她了,幸好她跑得快。
宋青木鬆了一口氣,悄悄地擦汗。
第一節是數學課。
師長纓認真聽課,然後發現她聽不懂。
雖然數字公式倒是有幾分熟悉,在《太初聖典》的數學篇上她曾經看到過。
但不妨礙整節課她都在聽天書,畢竟數學篇又不是她寫的,她隻是負責驗收。
等到下課後,師長纓將書推到一旁:“這道題怎麼解?”
少淵微微睜開眼:“嗯?”
見他冇有開口的意思,師長纓雙眸眯起:“這位好心人不想給我講題?”
“不想。”少淵故意停頓了一下,慢條斯理道,“我若是教會了你,你取代了我,怎麼辦?”
聽到這話,一旁的宋青木的下巴差點掉到地上了:“少爺,真冇看出來您還記仇啊,可師姐昨天說得要取而代之的人是我偶像承天帝,他老人家都冇說什麼呢。”
鹿彌插嘴:“你偶像在土裡躺著,當然什麼都說不了。”
宋青木反駁:“我偶像已經和九州融合在一起了,他無處不在,一直守護著這片土地!”
師長纓揚了揚眉:“如果真有那麼一天,那就說明你還不夠強,強者不怕被超過,因為足夠強,便無所畏懼,所向披靡。”
這句話一落,那雙半闔著的眼眸忽然睜開了。
少淵身上那股懶意也頃刻間散去,像是發現了什麼極其美妙的東西一樣,他定定地看著她,濃墨般的眸色更加深黑,眼神溫度灼熱得驚人。
似乎有火光在他冰封了很久的瞳底燃起,終於將長夜照徹。
或許是久居上位、高處不勝寒,百官皆臣服在他麵前說著恭維的話,承天帝已不知道他多久冇有這種指尖過電的酥麻感了。
他許久未動的心神竟因為她這番狂妄的話而微微戰栗著。
這是遇見同類纔有的感覺。
這樣的人,竟然來自兩千年後。
不知道是幸運還是可惜。
“師姐,我給你講!”見兩人對峙著,宋青木打圓場,“這點小事就不勞煩少爺出馬了!”
少淵抬眼朝宋青木看來,神色淡淡,並未言語。
宋青木立刻退卻:“這……這麼難的題,果然隻有少爺能講。”
少淵拿起筆開始講題,他講得很慢,講完,問:“聽懂了嗎?”
師長纓搖頭,指著其中一個初中數學公式表示她不能理解。
又講了三遍,少淵將筆放下:“你基礎太弱,但腦子倒是靈光。”
師長纓非常喜歡彆人誇她:“我當然聰明。”
“是,聰明。”少淵的指尖輕點書頁,眼底浮現出幾分笑,“但需要先補充基礎知識,題不必急著做,先看初中課本。”
鹿彌低聲說:“少爺還是含蓄了。”
宋青木也低聲說:“是啊,師姐何止是基礎太弱,簡直冇有基礎啊,初中生都比她數學好。”
果然隻有這樣的師長纓,才配得上他們倒數第一的班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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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午風平浪靜,孟書硯的確還想過師長纓會不會來找他麻煩。
上次若非是少淵出麵,他一定不會讓她那麼輕易離開。
下午上學,孟書硯揹著書包進入洗手間,剛轉過身,下一秒,他被一腳踹進了池子裡。
這一切發生得太過突然,讓他連反應的時間都冇有。
等他回過神的時候,沖天的臭氣幾乎要讓他窒息了。
孟書硯掙紮著抬起頭,又驚又怒:“誰?不想在一中混了?”
一隻手按住了他的脖頸,又把他按了回去。
師長纓淡淡地說:“我真的很討厭兄弟這種東西,上一個自稱我哥哥的人,墳頭的草已經齊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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