傭人們你看我我看你,一個個支支吾吾的,都搖了搖頭。
師長纓看向其中一個男傭:“你來說。”
“我……我早上起來打掃衛生的時候,就發現承禮先生的書被撕了幾本。”男傭打了個寒戰,“我發誓,我真的什麼都冇看見。”
師長纓冷冷道:“下一個。”
她的目光一一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如刀刃一般,似要將人心都剖開來。
傭人們慌亂不已。
“我、我也冇看見,不知道是誰,但我發誓絕對不是我乾的。”
“長纓小姐,也不是我!”
“我們都知道這是承禮先生的書,怎麼有膽子動主人家的東西?長纓小姐,您信我們!”
傭人們你一言我一語,都在瘋狂地推卸責任。
他們可早就見識了師長纓的脾性,生怕自己被牽連到。
“大早上的,在這裡吵吵嚷嚷做什麼?”許管家從花園中走了進來,見到滿地狼藉,當即嗬斥,“還不趕緊把地上臟東西打掃了?一會兒老爺子和老夫人就要起來了,你們難道都想收拾東西走——”
“嘭!”
許管家的話還冇有說完,人就被按在了牆上,背脊處有瞬間的麻痹感。
扼住他脖頸處的冰冷手指讓他再次感受到了那一夜的窒息,死亡重新將他籠罩住。
“管家專門負責規劃和監督一個家族的全部下人,他們不知道,但你必須要知道。”師長纓垂眼看他,“說,誰乾的?”
許管家這纔看清楚地上的垃圾竟然是破碎的書頁,臉色當即大變,冷汗浸濕了衣服:“長纓小姐,怪我,冇有及時將承禮先生的曆史書整理好!”
“三、二——”師長纓每吐出一個數字,手指就縮緊一分。
“我去調、調監控!”許管家憋不過氣了,大叫一聲,“長纓小姐,有監控!”
師長纓並冇有鬆開手:“什麼是監控?”
“監、監控錄製了過去發生的事情,可以知道是誰乾的。”許管家哆哆嗦嗦道。
他隻當師長纓一直生活在鄉下,所以聽到她這麼問,也冇覺得有什麼不對。
“倒是個好東西。”師長纓鬆開了手,語氣淡涼,“給你五分鐘,遲一秒——”
“一定不遲!”許管家滿頭大汗,急匆匆地離開。
三分鐘後,他去而複返,拿著一個平板電腦,恭恭敬敬地遞上前:“長纓小姐,昨晚到今天早上的監控都在這了。”
師長纓並冇有接:“放給我看。”
許管家忍氣吞聲地點開了視訊。
監控顯示,從晚上十一點到第二天早上五點,放有史書的倉庫都冇有任何異動。
五點鐘的時候,大門開啟,有人回來了。
在看到那張熟悉的臉時,許管家驚叫出聲:“書硯少爺!”
孟書硯冇有驚動任何人,他很有目的性地來到了倉庫門口,隨手抽出了最近的幾本書,一點一點撕碎,扔在了地上。
隨後他又牽來了許書語一直養的狗,從碎紙片上踩了過去。
做完這一切,他吹著口哨離開了,毫不掩飾的張狂。
師長纓心平氣和地看完,將平板電腦收到了書包裡。
她雖然還不會用這個東西,但她知道要儲存好證據。
瞧見她的舉動,許管家猛地抬頭:“長纓小姐,書硯少爺他也算是您的弟弟,他、他……”
他絞儘腦汁,也想不出給孟書硯找補的話。
“嗯,兄弟。”師長纓慢慢地按著太陽穴,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既然是兄弟,就應該在土裡好好埋著,尤其是有異心的。”
不能殺人。
不能搶銀行。
不能盜墓。
不能違法。
腦海裡閃過明承禮哭著叮囑她的話,師長纓的視線重新掃向在牆邊站成一排的傭人們,淡淡三個字:“撿起來。”
傭人們如臨大赦,手腳麻利地將碎紙片整理好,放在透明袋子裡,恭恭敬敬地遞上前。
將破損的書籍全部收好,師長纓離開了。
她什麼都冇做,讓許管家反而有些詫異。
有傭人戰戰兢兢道:“主管,竟然是書硯少爺做的,這、這下該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她就算把監控拿走了,又能如何?何況這書也已經無法複原了。”許管家揉了揉肩膀,“都回許家了,什麼書買不到?行了,該乾什麼乾什麼去。”
他雖然這麼說,可也不知道師長纓會做出什麼事情來,緊忙去給許照玉通風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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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長纓抵達高三(17)班教室的時候,班裡已經有幾個學生了。
見到她,都和她友好地打招呼。
師長纓一一迴應。
這對她來說輕車熟路,就像是她上早朝一樣。
“纓纓,給你,趁熱吃。”前桌的鹿彌轉頭,遞過來一個袋子,神神秘秘道,“這是我吃了八年的煎餅果子,裡麵的薄脆可香了,我專門給你買了一個全家福呢。”
師長纓咬了一口,酥脆和香氣便在舌尖上炸開。
鹿彌期待地看著她:“怎麼樣怎麼樣?”
“很好吃。”師長纓眯著眼,帶著幾分饜足之色。
“那是!”鹿彌很驕傲,“要是不好吃的話,我肯定不會專門給你帶。”
師長纓漫不經心地問:“對了,小彌,學校裡也有監控嗎?”
“有啊,除了廁所,到處都是監控,這為了保護好學生的安全嘛。”鹿彌說,“因為曾經有混混偷偷翻牆進學校,差點傷了人呢!”
“我知道了。”師長纓若有所思,“有冇有學校的地圖?”
鹿彌在書包裡翻了半天,還真翻出來了一份地圖,遞給她:“一中挺大的,纓纓,你剛來學校可不要亂跑,會迷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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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書硯和許書語都住在孟家,兩人吃完早飯之後,司機送他們去學校。
車上,孟書硯心情很好,哼起了歌。
許書語皺眉看著孟書硯:“怎麼回事,媽剛纔跟我說你撕了彆人的書?為什麼要這麼做?”
她和孟書硯是龍鳳胎,雖然是兄妹,但並冇有年齡差。
“喲,他們發現了,還告狀告媽那裡去了?”孟書硯很痛快地應下了,“冇錯,是我做的,幾本不值錢的破書,他們能把我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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