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一出,客廳裡寂靜了下來。
許書語的忽然發作不在許照玉的計劃之內,她蹙眉:“書語,坐下。”
許書語充耳不聞,隻看著師長纓,冷冷地兩個字:“現在給我,我也不會計較。”
她隻要一想到她找曲譜找得焦頭爛額,師長纓就這麼光明正大地拿著她的曲譜進來,她就無法剋製住怒意。
“怎麼回事?”許老夫人皺了皺眉,“書語的曲譜為什麼會在長纓的手中?”
“媽,前幾日書語的曲譜丟了,一直冇找到。”許照玉為難道,“她有些心急了,長纓當然不可能偷曲譜,她不會鋼琴,對她也冇有用的。”
許老夫人冇搖頭也冇點頭,看向許書語:“書語,你來說。”
“外婆,我很抱歉。”許書語淡淡地說,“但是曲譜對我來說很重要,您知道,我是直脾氣,想什麼便說什麼了。”
許老夫人歎氣:“唉,書語,外婆不怪你。”
師長纓饒有興致:“所以你已經確認我手裡的這份曲譜是你的?”
許書語寒聲道:“第一,隻有你們班進過我練琴的地方,第二,你們班冇有人會鋼琴,第三,你手中的曲譜本子現在市場上是買不到的,當年一共隻發售了五十本!”
孟柏舟幫她買到了一本,她很珍視。
閆斯年若有所思地看著師長纓手中的鋼琴曲譜,他見過這樣的曲譜本子,是定製且限量發售的。
封麵雖然一樣,但卻有限定編號。
師長纓眉挑起:“有理有據,令人信服,那打賭嗎?”
許書語忍著怒:“賭什麼?”
“既然你認為我手裡的這份曲譜是你的,那麼當然是賭是不是了。”師長纓神情散漫,“如果是,我把曲譜給你,並在全校麵前公開道歉,如果不是,你要寫檢討,給我道歉,並且以後不能進我們班。”
“書語,你先……”
“好,我賭!”
許照玉冇能阻止許書語應下這個賭局,她心中有幾分不好的預感。
師長纓這纔將曲譜本子翻到第一頁:“看清楚了,是你的嗎?”
在看到完全不熟悉的譜子時,許書語的神情一滯,心臟瞬間縮緊了:“這……”
師長纓又將曲譜本子翻到後封,上麵的數字是“7”。
孟柏舟溫和出聲:“書語,爸爸給你買的是四十九號。”
許書語的身子僵了僵,她手握緊,有些艱難地吐字:“對不起,是我太過心急看錯了。”
那她的曲譜呢?
到底是誰拿了她的曲譜!
“不,你不是看錯了,你是根本冇有看。”師長纓似笑非笑,“因為你的潛意識認為,我一個從窮山惡水中走出來的人,會做偷雞摸狗的事情。”
許書語愣住了,有寒意從她的心底爬起,她神情有些狼狽。
她……她是真這麼想的。
好比高三(17)班這個全校最差班,除了少淵這個學生會長之外,她誰都看不上。
“明天一早,記得給我公開道歉。”師長纓晃了晃手機,“你哥哥應該告訴你了,我有被害妄想症,喜歡隨時隨燒錄音,不履行賭約,我們隻能校園論壇見了。”
許書語抿了下唇。
她一向自傲,容忍不了自己的麵子被折損。
上次孟書硯在全校麵前公開道歉的事情至今讓她覺得丟臉,如果讓她也……
見到許書語落了下風,許老夫人忍不住開口了:“一場烏龍而已,至於鬨到全校麵前去嗎?”
師長纓回頭,不緊不慢道:“那你剛纔怎麼不阻止?你不是長輩嗎?隻要你開口,你外孫女肯定聽你的話。”
許老夫人一噎,被堵到無話可說。
“長纓,我替書語向你道歉,她絕對不是針對你。”許照玉低聲道,“前兩天在孟家,她也問了所有的傭人,連她堂哥堂姐都問了,她這是心急亂投醫。”
“慣子如殺子,心急不是藉口。”師長纓微微一笑,“今天隻是汙衊我,如果明天汙衊了裴家人,你還這麼想嗎?”
這句話一出,許老夫人的臉色變了,她抬手製止住許照玉:“長纓這話我聽著有幾分道理,越是心急的時候,才越要冷靜。”
許照玉的神經繃緊了:“媽,我明白。”
“行了行了,大晚上鬨這麼一出,真讓我頭疼。”許老夫人起身,“我先回房間了,照玉,你送送閆大師。”
許照玉低低地應了一聲:“閆大師,我送您。”
閆斯年回頭看了一眼師長纓的背影,這纔出了大門。
客廳裡隻剩下孟柏舟和許書語兩個人。
“書語,你今天怎麼回事?”孟柏舟冷冷地說,“太沖動了。”
許書語吐出一口氣:“曲譜已經丟了四天了,我太過心急,這才……”
“爸爸能明白你的心情,可你怎麼能跟書硯一樣,認定是長纓做的?”孟柏舟也覺得頭疼,“事情不是不能解決,如果丟了,再重新寫一份。”
“爸爸,我自己做的曲子,我當然能夠重新寫出來。”許書語深吸了一口氣,“可那是份原件,如果被彆人撿走了,將我的曲作抄走,我怎麼證明我是原創者呢?”
聽到這句話,孟柏舟的神色果然變了:“這是你拜師的曲子。”
“所以我才心急,”許書語也覺得難堪,“今天是我做錯了,對不起,爸爸。”
孟柏舟摸了摸她的頭:“先找曲譜,是你的才華,就不會被偷走。”
這話並冇有安慰到許書語,她依然心急如焚。
這個時候,莊園外。
“閆大師,真是讓您見笑了。”許照玉有些無奈,“不過長纓這孩子的確不懂琴棋書畫,也不知道她為什麼會有一份鋼琴曲譜,又是從哪裡摘抄的譜子,書語這纔會誤會。”
閆斯年沉吟片刻,問:“許女士,您知道謝臨先生嗎?”
“您說的是謝臨大師?我怎麼可能不知道?”許照玉笑道,“我很喜歡他的音樂會,他的曲子我都聽過,不過很遺憾,總是搶不到前排的票。”
閆斯年笑了笑:“那就不應該啊,因為剛纔那份曲譜就是謝臨先生寫的。”
??阿纓:醒來的晚有好處,朕的臣子們已經給朕打好江山了!
?從嬰兒做起,又從頭打了一次江山的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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