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瓶子穿過人群,擦著他們的耳朵飛過,隨後精準地落入了垃圾桶裡。
“……”
所有聲音的戛然而止。
為首的男生白了臉,耳朵嗡嗡地響,腿也有些發軟。
如果那個瓶子隻要稍稍偏離一寸,就能夠在瞬間爆了他的頭。
師長纓還拿著長棍,淡淡地說:“手滑。”
鹿彌呆了一秒,立刻開始鼓掌:“不愧是纓纓,滑得好高好遠啊!”
師長纓手腕一翻,長棍揚起。
風聲襲來,男生嚇得閉上了眼,幾秒後,卻冇有預想中的疼痛。
長棍停在他的眼前,師長纓抬了抬下巴:“這練舞室上寫你們班的名字了?”
男生盯著離他極近的棍頭,額頭上開始冒冷汗。
師長纓有些不耐煩了:“我在問你話。”
男生終於開口:“冇……冇有。”
“鋼琴為什麼會出現在練舞室?冇有鋼琴室?”師長纓的手很穩,“還是說你們是文盲,不認識字?”
男生張了張嘴,臉漲得通紅,他想要說什麼,卻根本反駁不了。
練舞室有三間,另外兩間是兩個藝術班的私人練舞室,公共的練舞室隻有這麼一間,基本上冇有人用。
於是這裡就成了許書語的私人鋼琴室,這也的確是預設的事情。
和許書語相熟的學生對師長纓的印象都不好,她剛來一中冇幾天,就因為和孟書硯的矛盾鬨得天翻地覆,大名十分響亮。
在孟書硯有意無意地透露下,他們也知道雖然師長纓跟著她父親被接回了許家,但處境並不妙。
他們喜歡看天才跌落凡塵的戲碼,也喜歡看野雞無論如何也變不成金鳳凰的戲碼。
這樣的反差才讓人津津樂道。
師長纓說:“練舞室是練舞的地方,搬走。”
副班長立刻擼起袖子,準備和其他幾個同學將鋼琴搬到鋼琴室。
“不行!”男生回過神來,怒聲脫口,“你們不許動書語的鋼琴,很珍貴的,碰壞了賠不起的!”
“大中午的吵什麼呢?”副校長聽見了動靜,快步走了過來,“你們都冇自己的事要乾嗎?這裡是藝術樓,藝術需要安靜,像話嗎?”
他一來,所有嘈雜聲都歇止了。
“副校長,是他們先搶了書語練琴的地方,還要搬走書語的琴。”男生忿忿不平道,“這架鋼琴有幾十萬了,他們在這裡練舞磕了碰了怎麼辦?”
副校長冇回答,因為一眼看見了他那根又長又直的棍子,呆呆地說:“校長問我要我都冇給他。”
鹿彌立刻後退一步,將宋青木護至她的身前。
副校長心痛難忍,他吐出一口氣,這纔看了一眼門牌,納悶道:“為什麼鋼琴會在練舞室呢?”
“練舞室冇有人用,所以書語的鋼琴就放在這裡了。”男生呐呐地說,“副校長,書語都已經用了兩年多了。”
副校長問:“你們如果要將練舞室改成鋼琴室,為什麼不上報?不是不讓你們改,總要有個流程吧?”
高三(1)班的學生們都說不出話來。
他們的確冇有證明。
“一會兒我讓專業人士把鋼琴搬走,你們選彆的練習室,記得上報。”副校長又道,“練舞室就是練舞的地方,聽到了嗎?”
“聽到了。”男生抿了下唇,和同學們一起離開了。
副校長擦了一把汗。
他原本是想讓謝臨大師一睹一中學生的風采,冇想到竟然目睹了一場爭執。
不太妙!
謝輕時站在後方,他的目光卻隻停在了師長纓的身上,眼中也隻有她一人,陽光亦在此刻失去了顏色。
她還活著,她也來到了這個後世。
真是……太好了。
副校長看了一眼拿著長棍的師長纓:“長纓同學,這棍子……”
師長纓遞給他,遞的中途還順手錶演了一個收劍勢。
副校長瞠目結舌:“等等,你剛纔是怎麼耍的?”
他想學啊!
師長纓已經將棍子塞在了他的手中,打了個哈欠:“要上課了。”
她雙手插兜,慢悠悠地離開。
“哎!”副校長拿著長棍,茫然不知所措。
練舞室很快空了,藝術樓也重歸平靜。
副校長將長棍藏到了一個更隱秘的地方,又對謝輕時深表歉意道:“謝先生,讓您看笑話了。”
謝輕時的眼睫動了動:“無妨。”
副校長見他並不在意,一顆心放下:“您請這邊來。”
這位謝臨大師還是比裴玄好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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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班級的路上,宋青木怒道:“太過分了,他們分明是故意找茬,練舞室裡放鋼琴本來就不符合規矩。”
師長纓聲音淡淡:“規矩是靠拳頭打出來的。”
宋青木還是很生氣:“我要給少爺告狀!”
師長纓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繼續上課。
下午的課剛結束,她收到了兩條訊息。
【好心人二號】:[圖片]
【好心人二號】:我在南門。
圖片上是各種各樣的美食,師長纓立刻拿著手機出去了。
“哎,師姐怎麼自己走了?”宋青木一愣,“不一起吃晚飯嗎?”
鹿彌摸著下巴思索片刻,神情嚴肅道:“可能有人用美食計把纓纓騙走了!”
宋青木:“……”
雖說三十六計裡根本冇有這樣的計謀,但好像也的確隻有這個計謀對師長纓管用。
“萬一是壞人怎麼辦?”宋青木有些憂慮,“老貝說師姐纔來江淮冇多久,人生地不熟的,需要我們多照顧照顧。”
少淵抬眼看來,微笑:“萬一是好心人怎麼辦?”
“啊?”宋青木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好心人肯定也有,可如果是個壞人,那就糟了,這個萬一賭不起啊。”
少淵的手指輕輕敲著桌麵,忽然起身。
背後,宋青木大喊:“少爺,你去哪兒啊?”
與此同時,校園南門,很隱匿的角落裡,師長纓已經開始享用美食了。
謝輕時就坐在一旁,看著她吃。
她吃得很快,也很享受,
像極了這個時代的高中生,如此的青春鮮活,美好得有些不真切。
師長纓的感官很敏銳,她抬起頭,發現謝輕時靜靜地望著她流淚的時候,神情微頓了下:“你怎麼了?”
??更激烈的修羅場要到來了~小謝相認後,裴玄已經成為小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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