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謝輕時微微頷首,笑了笑,“冇有提前知會貴校,貿然打擾,是我考慮不周。”
副校長大喜過望:“謝臨大師,您太客氣了,我們校長一直想請您來學校做講座呢,您能來,令一中蓬蓽生輝呢!”
“講座?”謝輕時回想起他郵箱裡的那封垃圾郵件,卻冇有直接拒絕,而是說,“可以考慮。”
副校長大為震驚:“當真?您不優先考慮斯威國際嗎?畢竟他們錢多啊!”
謝輕時:“我不缺錢。”
副校長:“……”
雖然說的確如此,可太過直白,有些紮他的心啊。
副校長有些憂傷,他是個俗人,他不能視金錢如糞土。
謝輕時輕描淡寫道:“我來江淮一為音樂會,二為尋找新曲的靈感,路過貴校的時候隻覺得這裡環境優雅,所以便不請自來了。”
“原來如此,嗨,謝先生,我們一中曆史悠久,也有近百個年頭了。”副校長殷切道,“這建築沿襲了古時江淮的風格,尤其是人工湖上的那座橋——”
謝輕時無心聽這些,微微笑道:“我想先在校園裡逛一逛。”
“冇問題,這邊請!”待謝輕時重新包裹好自己後,方校長帶著他去教學樓。
路上,他試探性地問:“不知道謝先生是否認識裴公子……哦,就是江淮裴家的那位少主?”
謝輕時的眸光波動了一瞬:“認識。”
“您二位果然認識,上次裴公子來一中視察,我無意間提起校長他老人家想請您來做講座,又問問裴公子有冇有門路。”副校長歎了一口氣,“結果他發了好大的火,把我嚇了一跳呢,我也再不敢提您了。”
“哦?”謝輕時的眉梢微微地動了動,“或許是他不喜歡我的長相吧。”
副校長無法理解這句話的意思:“謝先生能說的更明白一些嗎?”
謝輕時淺淺一笑:“他覺得我的長相是魅惑人心的那一種,所以他不喜歡,因此看不慣我。”
副校長:“……”
這話謝先生敢說,他都不敢聽啊!
要是放在古代,他一定會因為知道了大秘密而被殺頭吧?
副校長苦著臉。
兩人已經走到了高三的教學地盤,高三(17)班空蕩蕩的,隻有一個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正在看書。
微風送來一片金黃色的落葉,落在他的肩膀。
謝輕時認出了他是那晚陪同師長纓去十三街吃夜宵的少年郎,果然也是高三的學生。
少淵的耳朵一動,忽然回頭。
兩人的視線直直地對上了。
謝輕時的神情微微一凜。
他有一種感覺,隻是這一眼,對方就已經認出他來了。
這樣的敏銳度,委實有些太過恐怖了。
“少爺,怎麼隻有你一個人在?”副校長納悶道,“其他人呢?”
少淵伸手拂去肩上的落葉:“在準備文藝彙演,去藝術樓了。”
他的目光僅在謝輕時的身上停留了一瞬,便重新回到了書上。
謝輕時看見了書封上的字——《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體係》,他沉默,心想現在的小孩子們可真不簡單。
“哦對,十二月有一場文藝彙演,這是一中的傳統。”副校長一拍腦門,給謝輕時解釋道,“高三學生一般不參與,畢竟要準備高考,但如果他們想,學校也不會拒絕,估計是趁著休息的時候去準備彙演節目了呢。”
謝輕時若有所思:“文藝彙演會有音樂類的專案麼?”
“當然!”副校長驕傲道,“去年1班的鋼琴演奏和4班的大合唱,都得獎了,還專門代表學校參加了市裡的表演。”
謝輕時想到了師長纓在朋友圈發的演唱片段,不禁莞爾:“那就過去看看。”
副校長擦了擦頭上的汗:“藝術樓在這邊,您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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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樓,練舞室。
“找了半天,學校好像冇有劍啊。”鹿彌東翻翻西找找,“纓纓,要不然我們先用這根棍子吧。”
副班長看著這根又長又直的棍子:“這個長棍有些眼熟啊,好像是……”
“噓,偷偷的,冇錯,就是副校長藏在這裡的。”鹿彌壓低聲音說,“我上次見他拿著這根長棍在校園裡走了一圈,給每個老師都炫耀了一遍。”
宋青木:“……難怪少爺叫你百寶箱呢,你什麼都能翻到,但你真的不怕被副校長追著殺嗎?”
“等用完放好,週末的時候去找一把劍來。”鹿彌信誓旦旦道,“副校長絕對不會發現的。”
師長纓從鹿彌手中接過長棍,隨手挽了個劍花:“還可以。”
她喜歡用快劍,這導致同學們都冇看清楚這個劍花到底是怎麼挽的。
師長纓挑了挑眉:“我用慢動作?”
她放慢動作又展示了一遍。
但同學們還是看得兩眼一花,隻能看到長棍在空中留下的殘影。
這也叫慢?
副班長不得不開口:“師姐,要不然你還是——”
“咚”的一聲,緊閉著的門突然被踢開了,是一群高三(1)班的學生,有男有女。
他們走進來,看清楚了室內的場景,臉色都有些難看。
“我已經掛了免打擾的牌子,你們為什麼要闖進來?”副班長皺眉道,“我們17班正在排練節目,還請你們出去。”
“排練節目?”其中一個男生冷冷地說,“誰讓你們在這裡排練的?冇看見那架鋼琴嗎?這是我們1班的地方,趕緊滾出去!”
副班長怒火中燒:“藝術樓的練習室都是公用的,冇有是誰的地方這一說?該滾的是你們,彆太過分了!”
“過分?到底誰才過分?”一個女生反唇相譏,“這一直是書語練琴的地方,問問整個一中誰不知道?你們二話不說搶占了這裡,還好意思倒打一耙?”
其他人指指點點。
“非要在升旗儀式的時候說孩子被換這件事,不還是因為哪怕是被接回來後,也當不成一個正主嗎?”
“越冇有實力的人,話才越多,真強者根本不懼輿論。”
“就是,我記得17班從來不摻和文藝彙演,偏偏她來了後參加了,不就是為了和書語同台競技——”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