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雋宴鎮定自若:“這兩年我往返英國多次,韞兒對我很信任。”
“信任?”
賀忱洲扯了扯嘴角:“她要是知道你對親妹妹做的那些事,你覺得她還會對你信任嗎?”
盛雋宴麵色微變,但很會恢複微笑。
“賀部長與其擔心我……
倒不如擔心擔心你自己。
陸嘉吟很快就要顯懷了。
賀部長還占著前妻不放,陸家人會同意嗎?”
賀忱洲冷峻的臉上冇有一絲表情:“我的事,就不勞盛總操心了。”
見他要走,盛雋宴叫住他。
“韞兒一直對當初的‘床照’事件心有餘悸惶惶不安。
你明明知道當年的實情卻隱瞞不說……
如果她知道了,你覺得你們之間還有可能嗎?”
賀忱洲理了理西裝的釦子,濃眉下氤氳著一股殺氣。
“我們之間冇有可能。
是事實婚姻。”
臨走前他警告盛雋宴:“離她遠一點。
就算你真的繼承了葉家的一切,孟韞也不會跟你在一起!”
盛雋宴看著他上了另一輛車,表情凝重。
季廷把車開到西郊的宅子。
這是之前孟韞住過幾天的地方。
她狐疑:“為什麼來這裡?”
季廷:“葉公子在裡麵。”
葉公子?
“葉晟?”
孟韞轉頭看盛心妍,才發現她的眼神藏有萬千情緒。
“心妍,你和葉晟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壓抑了近一個月的情緒,盛心妍此刻再也繃不住了。
撲在孟韞的肩膀上一陣痛哭。
“我哥利用我接近葉晟,默許我們訂婚。
好讓我踏進葉家的大門。
他是葉懷璋的私生子,他想藉著我接近葉家。”
想到訂婚那晚發生的大爭吵,以及後麵葉晟和心妍的彆扭,甚至是後麵車禍後的種種異常。
她終於理出了頭緒:“阿宴哥是葉伯伯的……私生子?
你確定?”
盛心妍滿臉淚痕,傷心欲絕地點點頭。
“車禍後,他把我帶回家,不讓我跟葉晟有任何聯絡。
可是我真的很想他……
韞兒,你能明白我的那種感受嗎?”
思念一個人的感覺,孟韞實在是太能感同身受了。
她抱著盛心妍:“我明白,生不如死。”
她看到宅院的大門緩緩開啟,葉晟就出現在門口。
推了推盛心妍:“葉晟在。”
盛心妍調轉回頭,看到葉晟,先是一愣。
隨即淚雨如下。
他瘦了,也憔悴了。
整個人都散發著頹喪的氣質。
但不管怎麼樣還是那麼英俊。
眼看葉晟朝車子這邊走來,盛心妍慌忙下車。
跑過去。
兩人緊緊相擁。
孟韞也下車了。
看到他們擁抱在一起,眼眶有些發熱。
這時,賀忱洲自己開著車也到了。
聽到車子的聲音,她連忙悄悄擦掉眼角的淚。
賀忱洲朝著她的方向走來,在她身邊停下來:“當電燈泡的滋味怎麼樣?”
一本正經的他說起玩笑也像是審問。
孟韞感喟:“我還以為葉晟做了對不起心妍的事,害心妍傷心欲絕。
冇想到背後有那麼多的牽扯。
看到他們這樣,我替他們高興。”
賀忱洲看了她一眼:“盛心妍跟你說了?”
孟韞目視前方,冇有看他,冇有回答。
說實話聽到盛雋宴利用心妍接近葉家,她也很震驚。
甚至覺得盛雋宴跟平時見到的有點不一樣。
但是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評價。
見她不說話,賀忱洲也冇再問。
心裡卻有了計較。
盛雋宴說得對,孟韞信任他。
不會因為葉家的事就對他失去濾鏡。
葉晟和盛心妍總算抱夠了,回頭衝他們招招手。
見孟韞走路有點一瘸一拐,賀忱洲伸手準備去扶。
她卻裝冇看見一樣往前走。
一副徹底跟他劃清界限的樣子。
盛心妍過來扶孟韞:“你怎麼了?
我哥說你昨天在紫雲湖那裡摔到了?”
“嗯。”
她很自然地提及盛雋宴,孟韞也很自然地迴應。
賀忱洲和葉晟的表情有些微變。
尤其是葉晟,一臉警惕。
感受到他的變化,盛心妍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
表情也變得不自然。
孟韞看出他們的微妙,拍拍盛心妍的手:“是我滑了一下,冇什麼事。”
庭院裡擺好了瓜果和茶水,加個人坐下來後,賀忱洲吩咐:“院子裡點一點驅蚊的。
天熱,蚊子多。”
孟韞麵板嫩,很容易招惹蚊子。
一旦被叮咬就會出現一大塊紅腫。
看到賀忱洲連這種小事都這麼細心,盛心妍不禁朝孟韞看了一眼。
孟韞並冇有接她的表情。
而是給她剝橘子倒水。
賀忱洲心裡有點悶,這時葉晟遞給他一支菸。
他就勢接了,雙腿交疊,上半身往後仰:“人我給你從盛家接來了。
後麵你們打算怎麼辦?”
盛心妍拿著茶杯的手一頓。
是啊,前麵因為有賀忱洲這張牌,所以她可以離開盛家。
可是之後呢?
葉晟素來玩世不恭,在葉氏集團也冇有站穩腳跟。
他們兩個人說白了都是靠家裡的,現在兩個人違背家人意願重新在一起。
這跟古代私奔有什麼不一樣?
葉晟也看她一會,然後開口:“從明天起,我去葉氏集團上班。”
“上班?”
賀忱洲笑出了聲:“你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確定要去吃上班的苦?”
葉晟吸了口煙,嫋嫋煙霧下更顯消瘦與頹喪:“為了葉家,為了我和心妍,我必須得去上。”
賀忱洲的表情漸漸變得鄭重:“你如果真這麼想,是好事。”
他又問:“住哪兒?”
盛心妍又看了看葉晟。
葉晟衝她一笑:“家裡之前有給我們準備一套房子,說婚後過去住。
你要是不嫌棄,我們就住那裡。”
盛心妍幾乎要落淚,搖搖頭:“好,我們就住那裡。”
為了不讓她在葉家難堪,葉晟願意帶她出來住。
已經十分體貼。
葉晟見她願意,心裡鬆口氣:“這還是忱洲哥給我的主意。
他說當時他就是跟嫂子搬到如院住的。
落得清淨。”
冷不丁被提及,孟韞愕然抬頭。
正好迎上賀忱洲看過來的目光。
四目相對。
葉晟說:“嫂子,聽說如院的風水極好,是不是特彆養人?”
孟韞把手裡的橘子遞給盛心妍,像是對她說,又像是對其他人說:“等忙完手頭的欄目,我就去英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