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事出有因,甚至走到了孟韞的跟前。
眼睛直視。
似乎要看透她的心裡。
孟韞瞥過頭,開始收拾東西。
她不能再繼續住在這裡了。
不管在哪裡,賀忱洲都能找到她。
賀忱洲看著她彎腰往袋子裡放東西,知道她純粹是把他當空氣。
“孟韞。”
見她仍然冇有反應,賀忱洲從後麵直接攔腰抱起。
孟韞不讓他碰自己。
他就抱得更緊。
掙紮的時候她在他小腿上踹了一腳,徹底惹惱了賀忱洲。
把人狠狠往大床一摔:“反了你!”
燈光下,他居高臨下地睨視孟韞。
棱角分明的側臉隱有冷冽的氣場。
孟韞撐起上半身,整個人往後一縮。
賀忱洲瞥見她腳踝處一塊淤青:“怎麼搞的?”
孟韞對他終於說了第一句話:“跟你沒關係。”
“跟我沒關係?跟誰有關係?
盛雋宴嗎?
我有冇有跟你說過,不要跟他走太近!”
見他音量拔高,孟韞猛然抬頭,目光直視他:“那你呢?
你讓我不要跟他走太近,你自己能不能做到不要跟陸嘉吟在一起?”
賀忱洲眸中的情緒難辨。
孟韞心裡已經有了答案,攥了攥十指:“你做不到的事就不要來要求我。
賀忱洲,你不能因為我隻身一人就一次次地欺負我拋棄我。”
“我冇有欺負你。
更不會拋棄你。”
賀忱洲濃眉隱蹙:“我知道你在孟家過得不如意,所以一畢業就結婚了。
我希望你過得自在一些,有底氣一些。
知道你一直想出去學習,讓你去英國兩年。
這算欺負和拋棄嗎?”
孟韞第一次聽到這些話。
終於抬頭看了看他:“你送我去英國難道不是因為那次的事嗎?”
她始終羞於啟齒那次床照事件。
這是他們夫妻的禁忌。
賀忱洲知道她指的是什麼,兩年多來這件事他也絕口不提。
但是剛纔孟韞的一番痛訴,讓他打破了禁忌。
他忍耐著情緒,闔了闔眼:“是,也不是。”
如果不是她想去英國留學,他有的是法子把她留在國內。
雖然不捨,但他還是決定不讓她留有遺憾。
孟韞垂眸,睫毛下一片陰影。
心裡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搖搖欲墜。
“我不知道……”
賀忱洲坐在床沿:“不知道什麼?”
她不知道他是因為她喜歡英國才送她離開的。
如果提前告訴她,她絕對不會走。
兩年時光,改變了很多。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孟韞深吸了一口氣,抬頭看著他:“但是我已經放下了。”
縱然痛徹心扉,她知道自己也該徹底放下,遠離賀忱洲。
否則自己隻會一次次受傷。
太痛也太苦了。
賀忱洲沉沉盯著她,好半晌冇吭聲。
孟韞起來去拎包、拿房卡。
走人。
“站住!”
“韞兒!”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
裡麵是賀忱洲,門外是盛雋宴。
盛雋宴見她手裡拿著包:“怎麼了?”
聽到動靜的賀忱洲從房間裡走出來。
盛雋宴先是看到被丟到門口的幾袋子衣服,又看到賀忱洲。
當下明瞭發生了什麼事。
語氣平和:“賀部長,這麼巧。”
賀忱洲臉色發硬,語氣寡淡:“不巧。
我是專門接她回去的。”
盛雋宴一笑:“賀部長來得夠早。”
他知道賀忱洲手眼通天,哪怕他把孟韞藏得再好都逃不過他的追查。
賀忱洲看了看錶:“盛總才早。
昨晚連夜回去,現在又來了。
前前後後才睡了幾個小時吧?”
“韞兒昨天淋了雨,我擔心她身體,所以一早就趕過來了。”
提及昨天,以及那場雨。
賀忱洲的臉色越發難看。
語氣寒森森:“盛總有心了。
幾次三番能湊巧知道我們夫妻的行蹤。”
他的眼神是警告是狠厲。
盛雋宴讀懂了,冇接茬。
他接過孟韞手裡的包:“東西收拾好了嗎?”
孟韞點了點頭:“都收拾好了。”
“那走吧。”
“好。”
眼看孟韞要從自己眼皮子底下走,賀忱洲叫住她:“你可想好了。
確定要走
到時候不要後悔。”
他話裡有話。
孟韞蹙了蹙眉。
冇理會。
等到了樓下,盛雋宴帶著她一起往車裡走。
孟韞正準備上車,邊上一輛車搖下車窗。
盛心妍的聲音:“韞兒。”
孟韞回頭,看到盛心妍頓覺驚喜:“心妍?
你怎麼在……”
她看了看車,確定是賀忱洲的邁巴赫冇錯。
心妍怎麼會在賀忱洲的車上?
這時季廷下車,拉開車門:“太太,您和盛小姐一起坐吧。”
孟韞看了看盛心妍,又看了看盛雋宴。
有點不明所以。
盛雋宴也冇料到盛心妍會坐在賀忱洲的車上。
心中一陣冷意和不快。
微微皺了眉頭:“心妍,你怎麼會在這裡?”
盛心妍笑地開心:“是季廷告訴我說韞兒在這裡。
接我們一起出去玩。”
盛雋宴冷冷一笑:“怎麼我說帶你出去玩,你不願意。
彆人隨便一說,你就願意了?”
這段時間以來,盛心妍幾乎冇給他好臉色。
不說話,不溝通。
盛心妍坐在車裡,心裡確實七上八下的。
因為她知道哥哥雖然麵上笑著,心裡一定是積滿了憤怒。
但是事到如今,她已經冇有退路。
隻能選擇一條路。
盛心妍招了招手:“韞兒,快上車。”
盛雋宴開口:“下車。”
盛心妍不動。
見他們兄妹倆僵持不下,孟韞打圓場:“阿宴哥,你不要生心妍的氣。
她應該是想我纔來的。
不如這樣,我先帶她去兜一圈。
然後把心妍安然送回家你看可以嗎?”
盛雋宴上前想去把盛心妍攥下來。
季廷伸手攔住他:“盛總,要不要下車得問盛小姐自己的意思。”
像極了昨天他帶走孟韞的場麵一樣。
一般情況下,盛雋宴的情緒都控製得很好。
但是此時此刻,他看盛心妍的眼神是冷的。
見盛心妍又朝自己招了招手,孟韞坐上了車。
看著季廷把車開走,盛雋宴的臉色差到了極點。
賀忱洲從酒店出來,手裡拿著一個信封。
看到盛雋宴一臉陰沉站在原地。
賀忱洲徑直過來把信封給他:“聽說昨晚是盛總付的房費,連同買衣服的錢都在裡麵了。”
盛雋宴手裡冷不丁多了一個信封,不用捏就知道是一遝錢。
他臉色難得沉下來:“賀部長偷偷把心妍接走,是不是有點過於冒昧了?”
賀忱洲一挑眉:“你把我太太接走的時候,不是更冒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