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璘追出來說這番話,看來是深思熟慮過的。
也是真的在為孟韞打算。
隻是她不知道,賀家二老已經把陸嘉吟當成孫媳婦看待了。
至於孟韞
——他們根本不想看見。
但孟韞依舊是乖巧地點了點頭:“好。
我聽您的話。”
沈清璘這才退後一步讓司機開穩點。
車窗關閉後,賀忱洲又直接關了車內的擋板。
一下子變得靜音。
“今天謝謝你。”
賀忱洲語出驚人,孟韞有點意外。
“媽媽很久沒這麼開心了。
而且,剛才你很好地安撫了她。”
孟韞搓了搓手:“我也希望媽媽開心。”
賀忱洲眼眸淡淡:“你知道該怎麼做她才會開心的。”
言下之意,是讓她繼續做個好兒媳婦。
孟韞提醒他:“但是紙終究包不住火。”
賀忱洲端詳著她的臉,“那得看是什麼紙和什麼火。”
車子到了醫院門口,賀忱洲對孟韞說:“你就在車裏等我吧。
等我好了再一塊回如院。”
孟韞有點尷尬:“我不用進去看看嗎?”
“去添堵嗎?”
孟韞以為他指自己給賀老夫人添堵。
當即沒話說了。
見她臉色發白,賀忱洲意識到了什麼。
“我說的是明知道奶奶對你有意見。
你還眼巴巴地去看望,不是給你自己添堵嗎?”
添堵嗎?
孟韞想了想,從第一次拜訪賀老爺子和老夫人開始,二老就沒給自己一個好臉色。
每次她胸口都堵得厲害。
確實堵。
何況真的去了,他們或許以為自己還纏著賀忱洲。
倒不如眼不見為凈。
但是她又是很柔軟的人,忍不住提醒一句:“那你仔細問問醫生,看要不要緊,需要注意點什麼。”
賀忱洲已經掏出一支煙,邊點火邊說:“知道了。”
這才剛離開,他就需要一支煙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賀老太太被安排在醫生的專門辦公室。
賀忱洲在來的路上已經問了醫院的人,說老太太隻是滑了一跤。
問題並不嚴重。
這幾天好好休息一下就好了。
一開門,就看見陸嘉吟推著輪椅,賀老太太坐著。
賀忱洲叫了一聲:“奶奶。”
賀老太太看到他:“你來了。”
賀忱洲走到輪椅麵前,半蹲下:“好好的怎麼滑了一跤?”
賀老太太的腳踝隱隱有些酸脹:“我正尋思洗點水果給嘉吟吃。
她想幫忙來著。
結果水灑在地上,我走的時候沒看見就就滑了一下。”
唯恐賀忱洲埋怨陸嘉吟,她又連忙說:“這就是個意外,而且醫生說沒什麼事。
休息幾天就沒事了。
說起來還是你有先見之明,之前讓人在家裏裝了很多扶手。
今天我正好也是靠扶手撐了一把才沒摔得厲害。”
賀忱洲很有耐心:“雖然沒什麼事,但是也得注意才行。
您年紀大了,需要一些貼心的人照顧才行。
回去之後我就換一波人。”
賀老太太知道他有些動怒了:“這次倒是我自己要去洗的。”
“還不止!”
賀忱洲冷哼一聲:“你摔跤了,給我打電話就行。
偏偏打去如院。
媽知道您摔跤了,情緒差點不穩。”
知道賀忱洲素來最孝順自己的媽,也最在意沈清璘受到刺激。
賀老太太當即蹙眉:“怎麼這麼沒眼力見!
居然打電話去如院!”
賀忱洲麵無波瀾:“所以沒眼力見的人,怎麼進賀家。”
一語雙關。
陸嘉吟聽了更是心頭一顫。
從賀忱洲進來後,就沒正眼看過自己。
他那麼聰明,一定知道了是她指使老宅的人打電話到如院的。
隻是自己沒想到這個沈清璘真的受不得一點刺激。
今天這個行為,觸怒了賀忱洲。
看著賀忱洲準備推輪椅,陸嘉吟理科紅著眼眶抓著他的手:“忱洲,你別怪老宅的人。
奶奶摔跤我都急哭了,所以當即讓人打電話到如院。
因為我聽說你今天陪阿姨在過生日。
沒想到到其他的。
是我冒失了。
你要怪,就怪我吧。”
賀忱洲麵無表情地拿開她的手:“好好的,你哭什麼?
奶奶不喜歡看人哭。
更何況,我什麼時候怪過你。”
他的話不偏不倚,正好戳中賀老太太的點。
她當即皺了皺眉。
一來是因為今天要不是陸嘉吟搶著要端盤子打翻了,自己也不至於摔跤。
二則是自己現在在醫院,上了年紀的人本就忌諱哭啊淚啊什麼的,總覺得不大吉利。
陸嘉吟今晚,確實有點不懂事。
賀忱洲一邊推輪椅一邊說:“今天是我媽生日,她吃了生日麵,也很喜歡禮物。
臨了知道您摔跤了。
頓時心情都沒了。
擔心極了。”
賀老太太聽了,眉頭蹙得更深。
回到病房後,賀忱洲去找醫生的間隙。
賀老太太很難得地對陸嘉吟嚴肅:“你也別哭了。
你既然跟忱洲訂婚了,凡事就要多考慮。
忱洲他媽身體不好,受不得刺激,所以賀家上下都不會驚動她。
如果真的出了什麼事,忱洲說什麼都不會原諒的。”
陸嘉吟被想藉著賀老太太來醫院,逼賀忱洲離開如院,自己也幻想過他來了之後;兩人會一起照顧賀老太太。
其樂融融。
隻是沒想到,不僅沒有機會相處。
還吃了教訓。
等賀忱洲處理好一切回來,護工已經照顧賀老太太睡下了。
賀老太太叮囑他:“回去跟你媽說,我沒事。
叫她別擔心。”
賀老太太對自己兒媳婦倒是真的好。
賀忱洲“嗯”了一聲,退出病房。
陸嘉吟一直在等他:“忱洲,你去哪?”
“回家。”
一聽說回家,陸嘉吟鬱鬱寡歡地表情瞬間亮起一抹期待。
很自然地挽上他的手臂:“我還以為你今晚不回家呢。”
賀忱洲任由她一路挽著自己的手臂。
到了醫院門口,他纔拿開,指了指另一輛車:“我叫司機送你回去。”
陸嘉吟一愣:“那你呢?
你不是說回家嗎?”
賀忱洲頭也不回:“我指的是回如院。”
陸嘉吟心都碎了:“難道不是1號院嗎?”
“你自己跟司機說要去哪。”
說話間賀忱洲開啟了車門。
影影綽綽間,陸嘉吟好像看到車後座還有一個人
——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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