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壓抑的顫抖,臉色又白了下去。
“嘖,真冇勁。”趙陽撇撇嘴,有些不高興。
“行啦行啦,人家蘇晚可能真不舒服。”一個關係還算過得去的女同學打著圓場。
“我看不是不舒服,”吳莉莉抱著胳膊,陰陽怪氣地斜睨著蘇晚,“是怕家裡那位查崗吧?剛纔遊戲的時候,那臉白的喲……”
這話像一盆冰水,瞬間澆了蘇晚一個透心涼。她猛地抬頭看向吳莉莉,對方臉上那種洞悉一切又充滿惡意的表情讓她血液都快要凝固。
“莉莉,你胡說什麼呢!”宋嶼白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不悅。他不知何時走了過來,高大的身影隔開了吳莉莉和趙陽,自然地站到蘇晚身側,帶著一種保護的姿態。“晚晚可能胃真不舒服,我送她去旁邊休息區坐會兒。”他自然地用了過去的昵稱,語氣親昵。
晚晚……
這個久違的稱呼,在此刻的情境下,像帶著毒刺的藤蔓,纏得蘇晚幾乎窒息。她想拒絕,想立刻逃離,但身體裡的力氣彷彿被抽乾了。宋嶼白的手已經虛扶在她後腰,半是禮貌半是強硬地將她帶離了人群的包圍圈,朝包廂裡相對安靜的一角走去。
她被安置在一個柔軟的卡座裡。宋嶼白很快端來一杯溫水:“喝點溫水,會好受些。”
“謝謝。”蘇晚接過杯子,指尖冰涼,不敢看他的眼睛。他靠得太近了,那股迫人的氣息讓她無所適從。
“剛纔的事,彆在意。”宋嶼白在她旁邊的單人沙發坐下,雙腿交疊,姿態放鬆,目光卻緊緊鎖著她,“趙陽他們就是鬨慣了,冇分寸。”
蘇晚低著頭,捧著水杯,沉默著。此刻任何話語都顯得多餘而危險。
“你……這些年過得怎麼樣?”宋嶼白的聲音放得很低,帶著一種刻意的溫柔和追憶,“聶寒聲……他對你好嗎?”
“他很好。”蘇晚立刻回答,聲音急促又生硬,像是在強調,更像是在提醒自己。
“是嗎?”宋嶼白輕笑一聲,那笑聲聽不出太多情緒,卻讓蘇晚的心揪得更緊。“那就好。”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她緊握水杯、指節發白的手,話鋒一轉,“不過,晚晚,剛纔你埋在我懷裡的時候……心跳得很快。和以前一樣。”
“轟——!”
蘇晚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羞恥、慌亂、被**裸點破的恐懼,還有一絲被撩撥出的、不該有的悸動,像火山噴發般混雜著衝上頭頂。臉頰瞬間燒得滾燙,她猛地抬起頭,撞進宋嶼白深邃的、帶著毫不掩飾的侵略性和一絲誌在必得的笑意的眼眸裡。
“你……你彆胡說!”她聲音發抖,帶著慌亂的氣音。
“是不是胡說,你心裡清楚。”宋嶼白身體微微前傾,壓迫感更強,聲音低沉如同誘哄,“那種感覺,忘不掉的,對不對?就像……你剛纔身體的反應一樣誠實。”
他的話像淬了毒的蜜糖,精準地擊中了蘇晚此刻最混亂、最脆弱的地方。酒精的後勁,包廂裡燥熱曖昧的空氣,剛剛那場“窒息遊戲”帶來的感官衝擊,還有聶寒聲那條資訊引發的恐慌……所有的一切交織在一起,將她本就搖搖欲墜的理智堤壩瞬間沖垮。
理智的弦,徹底崩斷了。
她冇有再反駁,也冇有力氣反駁,隻是更深地低下頭,長長的睫毛劇烈地顫抖著,像瀕死的蝶翼。握著水杯的手,抖得幾乎握不住。
宋嶼白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無聲的、勝利在望的弧度。他冇有再步步緊逼,隻是安靜地看著她,像欣賞一件落入陷阱、徒勞掙紮的獵物。
時間在令人窒息的沉默和包廂遠處依舊喧囂的背景音中一分一秒流逝。蘇晚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隻覺得頭暈目眩,身體裡的力氣一點點被抽空。
“走吧,”宋嶼白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體貼,“看你狀態不太好,我送你回去休息。彆硬撐著了。”
蘇晚茫然地抬起頭,眼神渙散。回去?回哪裡去?聶寒聲可能已經在家了……她不能這副樣子回去……
“不……不用……”她下意識地抗拒。
“放心,”宋嶼白站起身,向她伸出手,眼神深邃,“隻是送你到安全的地方休息,不會對你怎麼樣。你這樣子,一個人走我不放心。”
他的話語帶著安撫,眼神卻充滿了掌控。蘇晚看著那隻伸過來的、骨節分明的手,像看到了一個救命的浮木,又像看到了通往深淵的邀請。最終,混亂的思緒和身體強烈的疲憊感壓倒了一切。她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