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目光緊緊扼住了喉嚨。她隻能更深地埋下頭,把自己藏進這個曾無比熟悉、如今又無比陌生的懷抱陰影裡。感官被無限放大,宋嶼白頸動脈的跳動像鼓點敲在她心上,他扶在她腰間的手掌熱度驚人,甚至能感受到他胸腔因為呼吸而傳來的微微震動……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灼熱包圍中,在她意識模糊的瞬間,她放在大腿側手包裡的手機,螢幕突兀地亮了一下。
微弱的光線透出包包縫隙,在昏暗的沙發角落一閃即逝。
螢幕上跳出聶寒聲發來的微信:
「胃藥在玄關第二個抽屜。」
這條本該帶著關切暖意的訊息,此刻卻像一根冰冷的鋼針,毫無預兆地刺穿了蘇晚被酒精和曖昧烘烤得渾噩的大腦。
嗡的一聲。
她渾身猛地一僵,如同被一道細小的電流擊中,從沉淪的泥沼中驚醒。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間從腳底板竄上頭頂,讓她在宋嶼白滾燙的懷抱裡激靈靈打了個寒顫。埋在他頸窩裡的臉瞬間血色儘褪,冷汗細細密密地滲出。腰間那隻原本帶來灼熱的大手,此刻感覺像烙鐵一樣滾燙而充滿罪惡感。
時間彷彿凝固了一秒。
“三分鐘到!”趙陽亢奮的吼聲像炸雷一樣響起,伴隨著更瘋狂的鬨笑和口哨。
“哇哦!!”
“感覺怎麼樣啊宋總!?”
“蘇晚臉都紅透啦!”
蘇晚幾乎是彈跳般地從宋嶼白腿上猛地掙脫下來。動作太快太猛,帶得茶幾上的一個酒杯哐當倒地,琥珀色的液體迅速在地毯上洇開一片深色汙漬。她踉蹌著站穩,低著頭,長髮垂落遮掩住她慘白如紙的臉頰和驚惶失措的眼神。
“我……我去下洗手間。”她的聲音乾澀嘶啞,帶著明顯的顫抖,幾乎細若蚊吟。
冇等任何人迴應,她像逃離瘟疫現場一樣,抓起手包,腳步虛浮又慌亂地衝出包廂門,將身後所有的喧囂、起鬨,以及宋嶼白那道陡然變得深沉、若有所思的目光,統統關在了門後。
冰冷的走廊空氣撲麵而來,她卻感覺不到絲毫涼爽。聶寒聲那條微信帶來的寒意,如同附骨之疽,緊緊纏繞著她,讓她渾身發冷,胃裡一陣陣翻江倒海。她扶著牆壁,艱難地辨認著方向,朝著洗手間的標誌跌跌撞撞地衝去。
第三章
洗手間奢華的獨立隔間裡,冰冷的感應水龍頭嘩嘩流淌。
蘇晚捧起冷水一遍遍潑在臉上,刺骨的涼意短暫地壓下了臉頰的滾燙和胃裡的翻騰,卻無法澆滅心頭的驚悸和混亂。鏡子裡的女人,臉色蒼白,眼妝被水暈開,留下兩道狼狽的黑痕,眼神空洞又帶著一絲未散的驚恐。
聶寒聲那條訊息……他知道了?不,不可能。他冇問她為什麼冇回訊息,語氣也一如既往的平淡。他隻是提醒胃藥的位置……像往常無數個他值夜班或晚歸的夜晚一樣。巧合而已。
一定是巧合。
她試圖說服自己,用力吸了口氣,抽出紙巾擦乾臉上的水漬。拿出化妝包,手指顫抖地開始補妝。粉底遮蓋了蒼白,眼線重新勾勒,口紅塗上失血的嘴唇……鏡子裡又漸漸恢覆成那個精緻明豔的蘇晚。隻是眼神深處,那點驚惶像水底的暗流,頑固地存在著。
整理好儀容,她深吸一口氣,推開門。重新回到包廂門口時,裡麵震耳的音樂和喧嘩再次湧來。她猶豫了片刻,手指搭上門把手,最終還是推開了。
“喲!我們的女主角回來了!”吳莉莉眼尖,立刻尖著嗓子喊道,語氣裡的嘲諷像針一樣刺人,“還以為你害羞得跑回家了呢!”
“來來來!罰酒罰酒!”趙陽端著滿滿一杯琥珀色的液體就衝了過來,“躲了可不行!”
“剛纔的遊戲還冇徹底完成呢,蘇晚!”另一個男同學也起鬨。
蘇晚隻覺得頭皮發麻,剛剛勉強壓下的不適感又翻湧上來。她下意識地後退一步,想避開那杯酒,手腕卻被趙陽一把握住。
“彆掃興啊!”趙陽嬉皮笑臉,力氣卻不小,幾乎是半強迫地把酒杯往她嘴邊送,“就一杯,大家開心嘛!”
辛辣的酒氣直沖鼻腔,蘇晚胃裡一陣劇烈抽搐,強烈的嘔吐感湧上喉嚨。她猛地甩開趙陽的手,力道之大,杯裡的酒都灑出來不少。
“我……我真喝不了了。”她聲音帶著極